“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扬州好医生陈宏如,把这个信念当作一生的追求,大半辈子扎根陕北高原。他被当地老乡称作当代“扁鹊”、“白求恩”,他在那片黄土地上树起了一座精神丰碑,他向陕北人民展现了一个甘于奉献、情深义重的“扬州好人”的大爱情怀。
每个医生都应该是天使,但其真正的内涵往往要用一生去诠释。
陈宏如,把生命中最宝贵的美好年华献给了陕北高原。他行医,尽了一个医生的最大职责;他治病,达到了一同赴陕医生中所能到达的高度——
群众喊他“神医扁鹊”,干部称他当代“白求恩”。
他,离开陕北十多年了,如今群众还在谈论他、传颂他。听说他退休了,在他曾工作过的陕北延长县,卫生系统、人大代表、甚至当地老乡,强烈呼吁把他再请回去。于是,一幕现代版的“三顾茅庐”,使陈宏如经历了人生中“三赴陕北”的独特历程。
从瘦西湖畔到延河岸边,爱洒高原书写激情岁月
初赴陕北,那是1968年。
25岁,正是激情燃烧的岁月。从卫生部直属的全国5所重点大学之一上海第一医学院毕业的扬州籍大学生陈宏如,主动要求到革命圣地延安去当医生。雷赤公社,万里黄河边一个最偏僻的陕北乡村,从此成为陈宏如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黄土高原,千沟万壑,如凝固的惊涛骇浪。高亢的陕北唢呐,如高原的风沙般,粗粝而苍凉。但是一踏上这片黄土地,陈宏如才知道什么叫贫瘠。
这里离县城110里路,公路只通到不到中途的赵家滩公社,余下的六七十里路,都是大雪封山下的荒山野岭。陈宏如在一位同事的带领下,手拿木棒,如同探雷般地往前挪,徒步走了一天,才到了雷赤。
白天接诊,晚上出诊,是乡村医生的常态。立志扎根陕北的陈宏如,自觉担当起雷赤医院夜晚的“专职出诊医生”。晚上出诊次数,他一直是最多的一个,即便是后来当上了雷赤医院的院长,这个“习惯”也没改掉。冬天一顶棉帽,夏天一顶草帽,不管谁叫,陈宏如总是以一句口头禅作结:“好,我去”,然后挎起药箱就走。
碰上有人深夜发病,其家属会牵着驴来医院请医生。生于南方的陈宏如,一骑上驴就晕,干脆就步行十多里甚至几十里山路。出完诊回家时,往往就只剩自己一个人了。陕北高原上,夜里常有狼出没。一次,陈宏如行走在乡间小河边,无意中发现,两米宽的干涸河床的对岸,有一条狼一直伴行。因为听老乡说过,狼怕画圈,于是陈宏如用手上的木棍,不停地在地上画圈,终于狼跑了。回家后他才发现,木棒上全被手汗沾湿了。
陈宏如总是用最简单的方法解决疾病问题,把准了病才开药,哪种药管用就开哪种药,价格不高疗效还很好。这个思维贯穿他从医的一生。他到哪里,哪里的医生同事,生病了也是找他开方子。
他对每个病人都一样仔细问诊,百姓乐于找他看病,认为只有陈医生跟他们最亲。陈宏如第一次体会到医生在百姓心中的分量,是在路过雷赤公社门山大队时,一群村里的男人拦住了他的去路,捧着一碗自酿的稠酒,请他务必要喝下去。陈宏如知道这是陕北农村最高的礼遇了,当即一仰头喝下。
有时出完诊回到医院,天已经放亮,顾不上睡觉,又开始新一天的接诊。每天不管有多忙,陈宏如都要写下就诊记录,一年记满好几大本。
病例记多了,对农村的常见高发病,陈宏如开始研究起来。有一种中毒性菌痢,小孩子高热,抽搐几下就会死去,当地群众非持慌。陈宏如用中西医结合的方法,吸收当时先进的“654—2疗法”,通过改善微循环,基本上都能抢救过来。
群众对他已到了“迷信”的程度:哪还有老陈看不了的病神医,这个称号从1976年一直喊到今天。
陕北窑洞里的扬州“神医”
雷赤医院,当时是附近几个公社的中心医院。这里最值钱的仪器是血压计和听诊器,连挂水的器具都没有。
来到雷赤的第二天,考验就来了。德夫村一位中年汉子发高烧,嘴里吐出铁锈色的痰。陈宏如初步诊断为大叶型肺炎,必须赶紧治疗。但这儿啥也没有,情急之下,他用皮条自制了输液器,为病人输进了青霉素,病情很快好转。陈宏如明白,今后就得这样靠“发明”来创造条件开展治疗了。(扬州日报记者 王晖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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