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创光 (机关干部)
前几日,老妈给我电话,要我好好准备一下,月底我在美国的大姨、在澳洲的大舅两家人要回广州,让我去接他们,还说在宝岛台湾省的表舅一家也要来。说起原因,主要是亚运会在广州召开,机会难逢,图个热闹,趁机团聚一下,兴奋之情难以言表。
孔子曰:“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我妈兄弟姊妹五人,还有亲戚一大帮,很多已是退休老人,天南海北各居一方,但家族人大团圆的日子并不多,能找个机会团聚一下确实不易。他们生于广州,长于广州,尽管后来有不少移居海外,但根的情结是打不烂、吹不散的,何况更有亲人的欢聚?
我妈的家庭是老广州传统的家庭,喜欢聚会,特别是大家庭的聚会,图个热闹,也为彰显儿孙满堂。我外公、外婆都是上一辈已在广州生根的老市民,市内亲戚姊妹众多,到我这辈,亲戚多得我都数不过来。记得儿时老屋在大南路,居住两层,上接马路,下通下街,并不算宽敞,每次聚会除长辈可以入屋安坐外,多数人只能坐立于屋前的骑楼或下街,把周围的左邻右里也挤爆,好在那时邻里关系融洽,没有人因此而不高兴。家宴非常热闹,厨房设置下街门口旁,炒菜香飘里外,锅碗瓢盆街知巷闻。
岁易时移,光阴似箭。外公外婆离世了,旧貌变新颜,大南路改造,老屋也拆掉了。我老妈亲戚辈的大聚会越来越少,近十年更是难再寻觅,热闹渐渐变成追忆。
广州亚运,于我父母辈的感觉,无疑是百年盛会,适逢盛世,兴奋热闹自不待言。尽管当今社会开放日甚,海内外交往密切,时空几乎没有间隔,但散居海内外的长辈亲戚们,没有不想亲身体验自己的根——家乡广州的发展与变化、成功与欢欣的,盛会加上亲朋好友济济一堂的情怀向往,对他们而言更是百年幸事。
自己细想一下,今年广州因亚运的城市整饰,工作日以继夜进行,生活中遇到粉尘塞车,噪音水淹,烦恼郁闷堵得慌。但当我们看见棚架、压路车散去,鲜花栽满路旁,马路楼宇焕然一新,云山珠水流光溢彩,“和谐亚洲,激情盛会”的标语闪耀羊城,再想象我的父母长辈们从中得到欢聚的快乐,一切烦闷便烟消云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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