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
如果特奥会不是就在家门口举办,我们或许从没想过给自己一个机会,静下心来聆听——听智障孩童背万年历、弹钢琴,听这些特殊孩子的家长们讲述以泪洗面或是重整旗鼓的过去,听那些老师们是如何用异于常人的耐心来引导智障儿学习的故事。但短短的7天里,一线采访的记者们听见了。或许最初带有一丝成见,但只是一个微笑,一个拥抱,或是一个问候,都能让你与孩子们的距离迅速拉近,亲密无间。有爱,就能发现他们的美。
如何发现福州的阿甘?
把发掘智障孩子的天赋变成是一个社会行为。
——本报记者朱国财
特奥会在昨天闭幕了,在这几天的采访中,智障儿上大学、学钢琴的事都让我感触很深。我还从同事那里听说福州有很多智障儿童,他们在某方面有很强的天赋。这让我想到了一个问题:如何发掘这些智障儿童的天赋?因为这样可以解决很多问题,舟舟,那个考上大学的刘鹏,还有经营咖啡店的苏放,这些智障孩子的家长们,现在终于可以放下悬着的心了。
要发掘孩子的天赋,需要平常很细心的观察,注意他们生活中一些很细节的表现。但是仅仅依靠一个老师,很难发现智障儿童身上的天赋。因为老师也可能只是专注于某一个行业,而非精通所有的行业,所以有些孩子表现出来的天赋,老师也许无法察觉,如何发掘更无从谈起。
我也曾经有过一个设想:我们能否将那些来自不同行业的志愿者组织起来,组织类似于大连咖啡店那样的开放式智障人士活动场所,定期有各行各业的人去看望那些孩子,把发掘智障孩子的天赋变成一个社会行为?这或许会比单靠家长或者是福乐家园来照顾他们更有效应。
我们都看过美国电影《阿甘正传》和《雨人》,如果能有你的爱,有你发现美的眼睛,两个智障孩子的人生传奇,其实也可以在我们身边出现。
中国人缺一个拥抱
社会责任之一就是让那些真正要为智障人士奉献的人心里不会有那么多的担心和忧虑。
——本报记者 陈述
中秋节期间,报社组织了一次跟智障人士的联欢活动。一个智障小姑娘见面后给了我一个拥抱,让我很有感触。
那天在福乐家园,说实话,我一开始不是很能融入进去。因为平时的生活中,我们实际上真的没有机会跟智障人士多接触,突然这么近距离接触,确实不适应。一直到有一个小姑娘,主动走到我跟前,跟我击掌握手。后来又有一个姑娘跟我拥抱。我的心,一下子就化开了。那让我一下子想到了大概十年前听到的一个广播,意思是在我们人与人交往中,欠缺一个拥抱。那种心与心的感应,那种温暖,在中国人含蓄的情感交流里,成为一个空白。
有同事告诉我,真正感动人的,还有运动员背后的家人和志愿者。你想想,一个妈妈生了一个智障的孩子,她没有选择遗弃,而是明知未来对她意味着什么,却还要坚持把孩子抚养长大,甚至面临着牺牲自己一辈子幸福的危险,这需要多大的勇气与毅力,你能体会吗?
他这么说的时候,我确实体会到了。真正的爱,特别的爱。对于我们来说,特奥会的举办,对我们也是一次机会。这个社会的责任之一,就是让那些真正要为智障人士奉献的人心里不会有那么多的担心和忧虑。祝他们都快乐。
拿什么理由来“嫌弃”?!
有多少人能静下心来,守在孩子们的身边,并把这份爱当作自己的事业来追求?
——本报记者 谢丹
“如果让你选择,你会选这种职业的人做男朋友吗?”朋友口中的这种职业,指的是智障学校的老师。
当朋友抛出这个问题时,我沉默了。因为特奥,我要接触许多智障孩子,天生的怜悯心先入为主,占据了脑袋中全部空隙。我以为,他们是很可怜的。但7天过后,我彻底改变了自己的想法——他们永远都是长不大的孩子,满世界的真诚和善良,打自己喜欢的篮球他很快乐,被老师表扬她很快乐…… 快乐对他们来说,那么容易,真正在流泪的,其实是父母的心。
在福州,一些福乐家园都是由这些智障孩童的家长办起来的,他们互相帮助,互相鼓劲。而社会上的热心人又纷纷把爱心当作事业注入到这个大家庭里,与这些小天使们为伴。
当我们所谓的献爱心成为走过场时,有多少人能静下心来,守在孩子们的身边,并把这份爱当作自己的事业来追求?我想,他们绝不是为了区区两千块钱的月薪,而是出于对这个特殊人群特别的爱。聊天时,一位特教老师说,与这些孩子的相处,是净化心灵的过程。此时,我们还有什么理由去“嫌弃”这些最可爱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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