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刚过，就看到熟人D在内地消费报纸上的大头照片，标题是某某大地产公司大举进入云云，风光无限。

　　三年前，一个女小资C去巴黎回来，很幸福地尖叫：巴黎的左岸，就是不一样耶！当时在座的这位D，就是女小资的男朋友，在地产行业谋生的诗人，他当下就恶狠狠地说，如果今年我再没有表现不能够升职，我就给公司做个方案，也搞个我们自己的左岸，中国死不悔改的小资这么多，怎么也能红火一阵子，卖出几百套房子。

　　之后，小资继续在媒体里面写时尚，写很多她做梦见过或者做梦都没见过的东西。而诗人终于彻底不干那些舞文弄墨的劳什子，已经心满意足做了个分公司的副总经理，周末饭局的时候，他就很是安慰地说：“侥幸啊，还好没有堕落到搞概念在公司厮混的地步。”

　　几杯廉价红酒下去，诗人副总偷偷说，其实做地产还真的没有那么难，公司最近某个楼盘热销，公司董事会开会时候，几方就争得不可开交。设计公司的说，楼盘好卖是因为抄国外户型抄得及时，正好赶上了大家的消费趣味；工程部门就说不对，主要是我们这个部门这次良心发现，施工时候没有偷工减料，因此，做的房子质量说得过去，消费者才认账。接下来，后勤、行政、财务都纷纷出头，一定要在功劳本上分一杯羹。

　　“我当时就在旁边偷笑，哪里有这么复杂啦！其实还不是赶上了天时地利。”诗人D说，国内经济发展，很多地方的人都还挤在棚户区里面，旧房要换新房，因此只要地段好，搞得差不多，就能够卖，如果能够加上一些说法、噱头，就能赚大钱。消费者现在买房子比起我们当年追捧文学大师还要盲目啊！

　　不过，诗人D说今年再搞搞房地产，明年就要考虑转行啦。C姑娘就撒娇说那不好啊，我还想入行跟你一起做大啊。D连连摇头说要有危机感啊，哪一行都不是能够一直好下去啊。今日文学臭大街，他朝地产也相同啊。

　　———摘自陆新之《有钱好好用》（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