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刘西曼,丘慧慧
<编辑>=丘慧慧
中国的创业板市场是否具有如美国一样的产业基础?显然不具备。中国面临的是比1971年的美国基础更薄弱的产业环境,未来前景却“有可能”比韩国、英国的情况好,产业环境处于二者之间。那么,中国当前乃至后续数十年的产业、特别是科技产业,是否一定能超越英国、韩国这样的国家?中国作为一个远远大于它们的经济体,正在将自主创新定为“国家战略”,也正在不遗余力进行经济的结构化转型,责任很大、希望很大。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背靠中国产业环境的创业板,就一定成为NASDAQ,因为德国、日本的产业基础也明显好于英国、韩国,但是其制度设计、政策导向等存在缺陷,创业板也并未取得成功,而且还不如英国、韩国。
因此,中国要想利用创业板作为杠杆,促进科技产业的成功,既要注重产业前提这一“内因”,同时也还要注重制度设计、政策制定等“外因”。一方面,从基础科研、长远制度设计方面,永远把培育产业成功、科技进步作为资本市场各方成功的最大公约数,不要幻想可以产生无源之水;另一方面,在制度设计上,固然可以从形式上学习NASDAQ范本,更重要的是,如何真正学习到NASDAQ的精神,保障资本市场落实其科技使命、价值发现使命,而不仅仅是一个逐利、套利之地。
从第一方面,这更多是一个国家内生成长的动力问题。如果仅仅依靠低端产业,一旦替代者出现,那么迟早会面临“拉美化”问题;如果能够在全球产业链分工里走向中游,那么就将有望得到日本、德国类似的地位;如果仅仅想靠“金融救国”,那必然会面临英国这样的产业空心化,或者美国式的地产危机问题。而中国,又必然与前几类国家不同,中国的人口占据全球五分之一,占据高端产业的永远是少数,根本不可能像德国、日本一样只选择中高端制造业业,只能说有部分中国企业希望跻身全球高端领域;中国也不可能像英国、美国一样靠金融救国——富裕如斯,也终究逃不脱泡沫之害。因此,2006年中国将自主创新作为“国家战略”,是一个正确的开始,作为大国的中国,既要在低端产业寻求更高的效率,继续保持在该领域的优势,消化就业;同时,也要在高端产业突围,全产业链的竞争。
从另一方面,即资本市场对科技产业的筛选、激励和导向来说,则要珍视中国在中小板、三板基础上,仍然要开设创业板的政策决心和制度授权,本着如履薄冰的态度,“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有问题马上改正,并且应该迅速决策、快速制度化。诸如,超募资金的滥用,信息披露的瑕疵,专利造假等等问题——决不能也“十年磨一剑”。在产业基础远不如1971年的美国情况下,如果制度上不如NASDAQ严格和合理,不能良好树立科技导向,任由“劣币驱逐良币”、变成投机的名利场,“以资本市场促进科技转型”的战略何以实现?
产业层面,我们已经看到了中国的中长期产业规划、看到了核高基等政策导向,看到了针对自主创新的税收优惠,看到了政府采购法的萌芽,看到了对新能源领域全球第一的投入计划,但是,在基础科学人才培养、在教育方面的欠账依然严重。资本层面,我们看到了产业基金的成立,看到了创业板的蹒跚学步,看到了PE/VC的发展,但是,产业资本从实体产业撤出到房地产投机、创投的腐败等现象也提醒我们,如果没有合理的制度设计和严格的执行,先天逐利的资本,也绝不会舍弃通过“捷径”致富,而去艰苦创新。
资本市场的科技使命,时不我待,任重道远。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