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培科
据悉,即将在天津举行的第四届“夏季达沃斯论坛”已经锁定了四大议题:通过对科学技术提升竞争力、从商业模式中为未来市场创造新价值、通过可持续发展实现经济与社会转型和制定有效的全球、行业与地区解决方案,以推动全球经济可持续增长。
“提高科学技术、发现新的商业模式和改变发展方式”是典型的经济转型和结构升级,目前的中国正处于这一阶段,通过此次达沃斯论坛让各方人士为东道主出谋划策非常有必要。中国经济结构要朝何处转?难道仅仅只是将“两高一资”(高耗能、高污染和资源消耗型)行业朝相对耗能低、污染低的行业转?或者是将低附加值行业向高附加值方向转型?或者是将富士康这样的劳动密集型企业从沿海转移向内陆?显然不应该是这样简单转型,如果目前中国经济结构转型走这样一条路,则转型很有可能会失败。因为转型并非简单的产业平移,而应该是在抑制“两高一资”的同时,来培育自主创新和新兴战略型行业的崛起,否则像目前的“打工经济体”难以改变。现在,东南沿海一些高耗能、高污染的低端企业和生产线纷纷挪到了欠发达的中西部,加之行政主导下的经济结构转型很容易让中西部各省市迷失战略布局。不过,此次达沃斯论坛能否将这些中国困惑解释目前还不得而知。
“制定有效的全球、行业与地区解决方案”无疑属于经济再平衡的范畴,不过在当前贸易保护主义盛行、“重商主义”复辟的情形下,用“计划”的手段来“再平衡”全球经济很有可能是妄想,而且这样的讨论往往都会成为责任推卸、互相指责的“卡拉OK”,很难步调一致。除非像2008年11月份的G20华盛顿会议,金融危机让大家被迫走到一起讨论如何应对危机,那是典型的“危机后合作”。而当前各国经济开始复苏时,大家又开始为了自己的利益各忙各的,甚至采取以邻为壑的贸易政策,如此持续下去必然又会诞生新一轮危机。对此,我将其称为“修复性失衡”。
何谓“修复性失衡”?
实际就是对以往的“畸形平衡”进行各自的修正。以中美(G2)为例,金融危机前中美两国经济之间是畸形的互补,实际上也是一种结构性失衡。具体表现为:其一,以往美国的消费占GDP的比重达75%左右,而中国仅占34%左右,二者的平均数正好是世界平均水平,中美两国经济具有高度互补性;其二,美国的超强消费超过了自身的实际生产,从而大规模进口,而以出口为导向的中国又向欧、美市场大规模出口,正好弥补和满足了美国的需求,同时中国价廉物美的产品又替美国拿走了高通胀,从而美元可以肆无忌惮地“定量宽松”;其三,美国居民在金融危机之前几乎“零储蓄”,超前消费形成的贸易赤字只能依靠金融产品向全球举债,而中国的贸易顺差为其积累了很多资金,为了保值增值的需要就将一部分变成美国的债券,成为美国最大的债主,将钱“还给”美国人进行更大规模的消费,另一部分则变成更大规模的制造业和产品,然后再出口到美国和欧洲,换回美元后重新购买美国债券。如此反复地循环,不但让美国人借钱消费的模式得以维系,而且还繁荣了金融市场。超前消费给美国经济创造了高增长,中国也得到了越来越多的外汇储备及高增长,看似各有所得和往来平衡,但实际是一种结构畸形的平衡。美国是产品和资本双进口,而中国则是产品和资本双出口,直到金融危机打破了这种“畸形平衡”。
现在,中国政府正在抑制产能过剩、减少购买美国国债、“去库存”;而美国正在“去杠杆”、提高储蓄率、抑制过度消费、限制进口。这些举措似乎是为了两国经济增长恢复平衡,但实际上这种修复畸形的行为又会制造新的失衡,即“修复性失衡”。
比如美国金融衍生品的“去杠杆”化造成的真空,显然不会由美国人勒紧自己的裤腰带来弥补。通过美国定量宽松的货币政策来看,美国想依靠美联储的货币“巫术”来让全世界买单,以实现他们心目中的“全球经济再平衡”。而美国又将买单的矛头指向了中国,但中国没有能力也没有义务来为这样的“全球经济再平衡”买单。
另外,从目前的实际情形来看,美国的储蓄率从“零”快速跃升至目前的6%以上,很明确地告诉全世界,美国人的消费行为和储蓄行为都正在发生着改变,他们减少消费,会对以出口导向的经济体造成更加严重的产能过剩。而且最有意思的是,目前奥巴马政府为了经济复苏和就业,正在学习中国的刺激计划,拟投入500亿美元来兴建“铁、公、机”(铁路、公路、航空等领域)。至于美国的“修复”行为究竟会给未来的全球经济带来什么样的影响,目前还不好量化分析,但对于“畸形平衡”的修复自然会造成另一种失衡,即“修复性失衡”。
金融危机后很多人指责美国人不储蓄和超前消费,现在他们正在修复畸形的消费增长模式,这会给我们畸形的投资驱动和出口驱动增长模式提出挑战,会对冲我们一些积极的政策,在短期内会给中国经济造成影响,长期会迫使中国经济也进行被动式修复。这一趋势要求我们要坚定不移地调结构、去库存、促升级,要及时修复畸形的投资、出口驱动型经济增长模式,不能再一味地“保增长”,不能再盲目、低效地投资。否则目前的中国经济虽然GDP增长数据已经恢复,但长期会面临很多糟糕的结果,未来会让中国经济更加被动。
因此,笔者希望此次夏季达沃斯论坛最好能够多讨论一些实际问题,中国最好能够将自己在发展中、转型中遇到的一些困惑和难题抛出来,让大家共同讨论和出谋划策,以让世界了解中国和让中国走向世界。
作者为对外经济贸易大学公共政策研究所首席研究员
达沃斯“论衡”
2007 变化中的力量平衡
中国国务院总理温家宝
中国的改革是巨大的经济和社会变革,中国现阶段改革的主要特征是:在经济体制上,由传统的计划经济转变为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由封闭、半封闭经济转变为开放经济,解放和发展生产力,提高广大人民群众的物质文化生活水平;在政治体制上,扩大民主,完善法制,实现社会公平与正义,促进社会和谐。
日本前经济大臣竹中平藏
全球有一半人口都在亚洲地区,尤其是中国、印度都出现巨大的经济繁荣,这两个国家有大量产品和石油的需求,还有巨大的出口量,以及大量居民加入到城市,这些情况都对中东地区产生巨大影响。需要谈经济全球化的影响和美国经济的影响,但目前日本每年的情况非常好,目前中东国家的经济增长率4%至5%,他们是中国的近邻,也是印度的邻国,我们认为亚洲经济的长期形势非常好。不管你看到什么,报纸报道的美国经济负面新闻也好,我希望大家记住这点,美国实际比我们听到的糟得多。
2008 下一轮增长浪潮
时任摩根士丹利亚洲区主席史蒂芬·罗奇
中国应该小心一些,你可以看到GDP年增长从12%下降至10%。由于出口的进一步走软,这个下降的速度可能还会加快。另外,中国对欧盟和日本的出口目前也遭遇挑战,因此GDP增长的预期会从10%降低到8%。中国目前经济发展并不平衡。在金融体系越来越与国际接轨的时候,中国面临着很多挑战。
时任欧盟贸易代表曼德尔森
我们必须要重新树立金融系统的健康方式,我们要帮华尔街重新站立起来。我们现在没有人能够知道,为什么华尔街现在喝得这么醉?是不是喝酒喝多了,太晕了?我们知道市场完全依赖于在市场上工作的人,还有监管机构要监管它,为什么市场还会出现问题,是不是监管机构也有问题?
2009 重振增长
时任中国银行常务副行长朱民
对于亚洲来说,我们需要有一个稳定的储备货币,如果世界不能给亚洲提供一个稳定的储备货币的话,亚洲必须要自己创造一个稳定的储备货币,我们不能依赖别人来做这件事情,而且不能永远依赖。在1998年的亚洲金融危机中,我们没有有毒资产,但仍然受到了影响。美国、欧洲以及英国的GDP增长都是非常缓慢的,有的甚至是下滑的,但是韩国和日本都增长不错,为什么在那次以后,他们开始了危机,而我们受到了这么大的影响。
德意志银行副董事长Koch-Weser
说到未来经济增长的驱动力,毫无疑问,我们肯定需要新的技术,新的领域,让我们能够进一步推进全球经济的增长。在20世纪80年代的时候,我们通过完全放开的自由化经济使得我们获得了经济增长,未来我们经济增长的推动力,有一种说法,在发展中国家可能会有更多中产阶级的队伍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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