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建东

　　这是一场“不平等”的对话。对话的一方，是被业界称为“神奇小子”的高光人物，雷诺-日产联盟CEO卡洛斯·戈恩；另一方，是在2008年年末才走马上任，且背景资料严重匮乏的马自达社长兼CEO山内孝。

　　凡是见到过卡洛斯·戈恩的人都会笑着说，这是一个具有表演天分的CEO。因为每一次在台上，他都会表情丰富地进行长篇大论。这位长得有点像英国著名喜剧演员“憨豆先生”的CEO在三十多年的职业生涯中获得了很多绰号：神奇小子、成本杀手、独自挑战日本企业弊端大风车的唐·吉诃德。

　　卡洛斯·戈恩最早的胜利是把米其林巴西分公司从严重亏损中拯救出来，并成为米其林家族里最赚钱的子公司。1989 年，35 岁的戈恩成为米其林北美公司的首席执行官。1996 年加入雷诺后，他通过关闭多家工厂节省了15 亿美元，获得了“成本杀手”的威名。

　　2010年4月份的北京国际车展上，戈恩一如他对成本控制一样的苛刻，原定45分钟的采访时间没有因为记者们随后的贴身追问而延长。而就在戈恩试图摆脱媒体的围堵之际，山内孝却像一位和蔼的长者，不厌其烦地回答着记者的每一个问题——哪怕问题甚为刁钻和敏感。

　　这是山内孝在2008年年底就任马自达CEO后第一次参加北京国际车展，也是他第一次在公开场合面对中国媒体。

　　相比卡洛斯·戈恩身上所展现出来的多元化的文化特质，山内孝则把日本文化的内涵体现得淋漓尽致。这是两位来自不同国度的CEO的最大差别。

　　不过，他们之间也有交集，即都挽救各自的企业于危难。1999 年，当雷诺宣布投入43 亿美元获得日产的35% 股权时，有媒体称，“还不如把43 亿美元直接装进铁盒子，然后扔进大海。”对于同样不景气的雷诺来说，他们希望通过日产来夺回日本和美国市场。而在雷诺拥有“成本杀手”之名的戈恩，无疑是最佳人选。事实也证明，雷诺的选择是正确的，在“日产复兴计划”和“180计划”的推动下，日产汽车起死回生。他使得连续7 年亏损的日产当年盈利27亿美元，创造出了世界汽车界的奇迹。

　　山内孝上任时的背景多少与戈恩有些相似。受金融风暴和日元大幅升值影响，2008财年马自达的全球业绩出现严重下滑，赤字高达250亿日元。“虽然当时大家都祝贺我的上任，但人人都清楚坐上这个位置后的压力有多大。我能做的唯有努力扭转不利状况，带领公司重上正轨。”山内孝表现出日本民族一如既往的谦卑。

　　如今，这两位既有交集却又相去甚远的CEO坐到了一起，话题却是各自企业异乎迥然的低排放技术路径。戈恩一如既往的强势与高调——EV（电动汽车）仍是日产的不二选择；而山内孝却为马自达选择了更加务实的传统动力解决方案。

　　由此看来，戈恩与山内孝、日产和马自达之间的这场“非对称”竞争还会持续下去。

　　（本组稿件由本报记者联合凤凰网合力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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