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盛
Mike的妈妈看到宣传册上杜姝的学历介绍时说了上面的话。按她的逻辑,要么是我们做虚假宣传骗人,要么是杜姝神经不正常。究其根源不难发现,在国内,判断著名学者的一项标准就是“带不带本科生”,如果还带本科生,便显得很没面子,只有说出“我只带硕士和博士”才值得骄傲。因此,“杜姝的学历不可能来教小学”也便顺理成章了。
而在国外,素有一种传统,即各学科顶尖学者都为本科生讲授基础课程、通识课程,旨在培养学生对知识的兴趣,开阔眼界。试想两个毕业生谈及母校时,自豪的不是耗资巨大的“学校形象”,而是与草坪上偶遇的诺奖得主一次平等而有启发性的谈天,这是何等让人羡慕啊!这也许就是为什么哈佛学生毕业后给学校的捐款数量总让我们大惊失色,这就是为什么最近耶鲁的一位中国毕业生给这所外国母校捐款888万美元让我们大惑不解。我想他们这样做是在感谢学校给他们的顿悟,而不是一个虚名。他们这样做是在感谢那些大师给了他们求索真理的多种可能性,而不是一个简单的答案!
“学者治校、教授治校”不仅应该在大学推行,甚至应该普及到中小学,起码要把这个正确的观念普及给孩子和家长们。教育不仅仅是传授具体知识,更重要的是培养人格。记得大学时期看过康德关于“现象世界”与“实体世界”的论述,现象世界往往立足现实,是形而下的,是为了生活而必需的知识,而实体世界是形而上的,是理想、是信仰、是精神追求——貌似除了没有强制性之外,类似宗教。蔡元培也极力主张“以美学教育代替宗教”,我想这便是对康德理论的最好诠释。因为只有启发学生精神层面的需求,使他们能接触“实体世界”,才能让他们在学习一般知识和技能时,不脱离物质生活,而又不过分执著于物质生活。
但要做到这些,就必须由大师来给学生启蒙,因为他们给学生的是一套寻找真理的方法,而不是直接把“真理”塞给学生。当然这个大师是相对学生而言的,大学里势必需要渊博的教授,小学里如果有几位具有人文精神的研究生,也可以说是学生们的大幸。我们的课堂上还有过这样一个小插曲:Rose天真地问:“你说上大学要我们做presentation,那为什么我还得给老师钱啊?!”崩溃之余,我更认清了知识以外的启蒙是多么有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