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 鸣

　　“北京的堵车，是能饿死人的。”这句俏皮话当然是夸张，因为堵车现场至今没饿死过一个人。但不夸张的是，对所有司机来说，堵车是个注定难逃的“噩梦”。这场梦可能是10分钟，也可能几个钟头甚至更久。报载，陕西一条公路上曾堵过6天6夜。我猜，当时被堵傻了的司机，可能会产生某种幻觉——自己的车生出了翅膀。

　　一旦遭遇堵车，有的司机迫不及待地跳下车，边发牢骚，边打听前方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个别不自觉的人会乱按喇叭，或见缝就钻，把汽车开到应急道上，结果使得状况更加不堪——用不着找心理医生，我就可以判断，他们是一群标准的“路怒症”患者，大多数人并不像他们，而是怡然自得。也是，连堵车也禁不住，算什么城市司机！喧闹的道路突然沉寂，停驶的车辆排成长龙，很像一间间带轱辘的房子。在这些纯粹的私人空间里，有人埋头玩手机，打游戏；女士开始发短信、煲电话粥，和亲朋狠狠聊一气。有修养的人会事先准备一些书报，借机埋头阅读。我曾在五环路上见到一位，人家干脆支起电脑投入工作，把办公桌搬上了马路。性格活泼的人待不住，他们常常就近找个爱聊的人物扯扯东、拉拉西，既可分散注意力，也能获取些有益无益的知识，孔子不是说“三人行，必有我师”嘛。原来“老师”都在路上。更多的司机选择沉默，他们或打开听收音机，听电台主持人宣讲“一路畅通”。或播放CD，享受着郭德纲、赵本山、贝多芬、马勒们的“专场演出”。

　　倘若上述事情全部做完，路面照旧拥堵。我相信，此时很多司机的思想境界开始升华——他们学着像市长同志那样思考：究竟如何控制城市的汽车保有量？市民应该选择怎样的合理出行方式？而且通过思考之后，每个人都会得出结论：无论如何，都应该理智地看待汽车社会。此时，多数司机还会做一个下意识的动作——用羡慕的眼神追踪骑车人、行人。在司机的“注目礼”中，行人不免得意，将腰板挺得更直。

　　堵车场面相当壮观，路如河，车如沙。让人感叹社会的巨大进步、汽车制造业的发达以及人民的富有。连医生也被这一场景吸引住，不过，他们有些话儿要对司机讲。堵车好像是夏季里的“雷阵雨”，来去匆匆没个谱儿，赶不好就碰上了。看着前后左右都是车，该怎么摆脱烦躁心情呢？这时，很多人都会摇下车窗透透气，望望风景。错！疾病预防控制专家指出，就堵车严重的地方来说，通常狭窄、拥挤，空气流通不好，尾气含量较高。汽车尾气不但对呼吸道有刺激作用，还是一种致癌物。所以，除了堵车地段，平时在公路上行驶最好也不要开窗，因为路上车辆川流不息，容易造成大面积的尾气污染。还有，专业人员曾用仪器在红、绿灯路口进行监测，发现那里的污染也非常严重，特别是绿灯亮时，众多汽车引擎开始启动，会释放出更多有毒气体。请记住医生的忠告：堵车时别开窗。

　　一动不动，或一步一挪。当所有的埋怨、休闲、聊天以及思考都结束时，终于，前车开始快速移动。有人欢欣地鸣笛，有人哼起了歌，“噩梦”醒来，众司机心里涌起莫大愉悦——喔，敢情幸福来得这么简单。《中国质量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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