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报道,一个大蒜1元多,超市标价卖到19元/千克,你敢相信这还是大蒜吗?两年前,一袋20公斤的大蒜才两三元钱,今年这袋大蒜要价200元。河南大蒜身价短时间内暴涨100倍,比白菜贵、比鸡蛋贵、比肉贵。郑州市的娄女士在超市买了5个大蒜,花了5.5元。她把大蒜拎在手里看了半天,有点犹豫吃还是不吃。
虽然有关方面反复强调新蒜上市一周后,有望缓解供求状况。但一个“石破天惊”的新说——“内地恶性炒作农产品”的言论还是不胫而走。各地居民在一堆堆涨价的农产品面前,联想起“最近全国各地正在经历新一轮菜价上涨”的新闻报道,体验了生活成本剧增压力之后,从起初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终于高度怀疑有人在恶意炒作。
而最近有记者的一番调查报告,更似乎印证了公众的怀疑。调查指出“众多海外、国内游资盯上农产品流通,储存与城市居民消费习惯有关的生活必需品来炒作”,“大蒜价格暴涨与收购商囤货脱不了干系”。这番将炒家推上舆论看台的言辞,揭露了投机客“玩消费者没商量”的丑态,更激发了公众对炒家利欲熏心、不择手段的痛恨。
但是,情绪愤慨的公众,还分明看到一种反讽的意味在里头。一直以来,面对全线飘红的农产品价格,各地专家学者、政府机构的解释总是大同小异,不是北方的倒春寒,就是西南的大干旱,或者套用看似深奥的“供不应求”理论,拿“蒜贱伤农”之类的经济学术语吓唬人。总之,在他们眼里,不是不争气的“老天爷”惹的祸,就是抽象的经济理论在作怪。
这其中,独独缺失了具体环境下,对人为因素的考量。尤其在今年复杂经济发展的大背景下,几乎没有人把走入离奇上升通道的菜价,和具体的国情联系起来。比如,近段时间来,房产调控精准打击投机客,迫使其撤出房产市场转向其他投资领域;去年超级宽松的货币政策,造成的流动性过剩现象依旧存在;金融市场的低利率环境使公众不愿意将钱放在银行;日益高涨的通货膨胀预期,造就购买实物保值增值意念的产生等。
理解了这些人为因素,我们也就清楚了追求“利益最大化”的炒家,只要投机领域没有政策约束,就会“铤而走险”,人为拉高产品价格获取暴利;只要市场流动性充裕、低利率的储蓄环境存在,百姓就难以指望吃到廉价便宜的菜;只要通货膨胀预期热度不减,更多的金钱会涌入较稳定的农产品市场谋求资金避险……
所以,“蒜”你狠,算是一种狠狠的反讽——反讽一些“赝品大师”不得要领的高谈阔论,轻而易举搬出千篇一律的“天演论”;反讽一些政府部门无视民众压力疾苦,面对“菜篮子”危机的无所作为。而显然,追究失察之人的责任,排查出菜价上涨的人为因素,开出正确的处方,是当下遏制菜价强劲上升势头的关键,更是一个良心学者、责任政府的职责使然,道义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