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丹

　　5月3日晚，上海城市剧院。当芭蕾舞剧《马可·波罗——最后的使命》谢幕时，88岁的皮尔·卡丹被人们簇拥着，从舞台一侧缓步走出来，站在舞台中央，与年轻的芭蕾舞演员们一起携手，深深鞠躬。

　　就像一生中无数次在秀场之后登台那样，他以服装设计师的身份从容地接受着掌声。但不同的是，在这个舞台上，老人似乎才真正回到自己少年时的梦想——1938年冬天，16岁的皮尔·卡丹独自前往巴黎时，怀揣的就是舞蹈家梦想。

　　“我年轻时热爱芭蕾，热爱艺术。虽然我没能真正站上舞台，但我仍实现了自己的愿望。”皮尔·卡丹说，他目前在巴黎有四家剧院，每年都在上演歌剧、音乐剧和舞剧。老人对戏剧领域充满梦想与野心：“明年6月，我还要在威尼斯推出一场广场音乐剧。”

　　皮尔·卡丹，这个在中国家喻户晓的名字，曾是梦幻的西方时尚的代名词。他曾掀起全世界的时装革命，也曾在中国留下不可磨灭的足迹——1979年，他在中国举行了第一场时装秀，第一次把中国的模特带到巴黎；1983年，他第一次把高档的马克西姆餐厅开到当时人均月收入仅有几十元人民币的北京；1989年，他又在北京开出第一家时装专卖店。

　　“讨厌当第二，永远要做第一”曾是皮尔·卡丹的名言。但是，他也为自己首创的“授权代理”付出沉重代价。这种过度商业化的模式，在中国历经30年浮沉后，面对的是尴尬的品牌贬值。今天，当全球各大奢侈品牌聚拢中国时，皮尔·卡丹早已黯然失色，成为没落贵族。2009年，在度过自己87岁生日之际，皮尔·卡丹选择将旗下32种产品的品牌经营权以2亿欧元出售——至今未娶的皮尔·卡丹膝下无子，似乎是迫不得已地将旗下产业逐一出售。

　　“现在我必须自责地讲，我的确是太先锋、太前瞻了，难免会受挫。”面对记者，皮尔·卡丹承认自己的失败。但他话锋一转，又自信地说：“虽然我的有些决策做得太早，但我为别人进入中国提供了借鉴。我宁可如此，也不要去复制别人。”

　　幸运的是，皮尔·卡丹从来不局限于时装领域。早在1981年，他就进军餐饮界，接手法国百年经典品牌马克西姆餐厅，将其重新装潢为新艺术风格，拓展至全世界。此次访沪，他的重要工作之一就是将马克西姆精品厨具系列带入中国。此外，他还涉足家具、装饰品、日用品，乃至汽车与飞机的外形设计。

　　当记者告诉皮尔·卡丹，他的名字代表着一个时代的传奇时，老人慈祥地微笑着说：“这不是一个传奇，而是30年的不懈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