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4月28日人文社《柏杨全集》首发暨出版座谈会上,柏杨遗孀张香华,中国作协副主席陈建功、现代文学馆工作人员周明、原北京图书馆副馆长金宏达、人民文学出版社代总编辑辛广伟等都谈到柏杨给自己留下的印象。
陈建功:一直到柏杨先生过世我没有跟他见过面,但是柏杨先生一直对我给予很大的关照,特别是前几年柏杨先生把64箱手稿捐赠给现代文学馆,周明同志去接收。接收回来,在台湾引起很大震动。当时很多记者采访说柏杨先生是两岸人民的财富,希望台湾朋友可以到大陆研究馆研究,于是我们成立了柏杨先生研究中心。现在我们二期工程马上就要搞好。我们会尽快把柏杨先生的材料目录公布出来,欢迎海峡两岸朋友们进行研究。我期待随着《柏杨全集》的出版,我们共同把柏杨的研究推进,继承这位学者的精神遗产,特别在现在天下熙熙攘攘皆为金钱的这种环境下。
周明:成立(柏杨研究中心)的揭牌仪式,本来想请柏杨先生来,但是因为他病重不能来,所以他夫人代表柏杨先生参加在北京的揭牌仪式。这个时候我们希望柏杨先生写一句话,对揭牌仪式有一个表示。张香华女士跟柏杨先生动员,写了一个多小时,最后写下“重回大陆真好”,这是很珍贵的笔迹。这句话我觉得意味深长,重回大陆也是柏杨先生晚年的愿望,因为我到台北接收这批东西的时候,柏杨先生还想身体好的时候回大陆看看。
在2006年他宣布封笔的时候,那时候他说了一句话“你们慢慢读我的书,我要睡睡觉了”。他确实太累了,一生写了那么多东西。他还说“把空白的纸和笔铺在年轻一代的桌子上,把手中的麦克风交给年轻一代,去说出你们的心声吧”。对年轻人给予厚望。
金宏达:柏杨先生的作品是一面镜子,他是中国精神蜕变的一面镜子。我们能看到在柏杨的作品里面他所揭露、批判的六七十年代,以至于八十年代台湾的种种社会文化现象,今天在大陆不但存在,有许多东西还愈演愈烈,所以他的作品没有过时,这面镜子没有过时,我想这也是我们现在出柏杨的书、读柏杨书的意义。
辛广伟:柏杨先生有一个角色是出版人,1960年代他当过出版社社长。作为出版人,他为中国人特别是为人的尊严作努力,在两岸的交往方面做了非常大的工作,主要是把被隔离的大陆一些非常有影响的作品推到台湾,也通过他个人的影响力来做这项工作,非常有意义,而且冒着很大的风险。
我个人理解,他的精神很多,很核心的一点是对人性,人的尊严的追求和维护、张扬。他和鲁迅先生一样,是对国民性,是对中国每个人的尊严的追求和张扬,这是他最大的贡献。
张香华:我想到柏杨这样一个感性的人,80年代的时候他写了《丑陋的中国人》,当时内地的面貌跟今天是有很大的距离,举一个很小的例子,1988年我们回来的时候,在路上有人认出来,他说你是柏杨吗?他说是。很多小青年就围着他。他们问你说说我们国家要怎么办。很多人提出类似的问题让柏杨解答。今天如果柏杨在的话,他看看种种的现象,我相信他写的不是“丑陋的中国人”,他要写的是“有尊严的中国人”。我想这是每一个关心国家民族的中国人共同的命题,不管是两岸哪一岸,都会在这个前提下共同努力的。柏杨在的话也会这么做。
本版撰文(署名除外) 信息时报记者 陈川1分2分3分4分5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