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体育明星们正从当初的“民族英雄”演进到如今的“偶像时代”，羽毛球的这种华丽转身，或正迎合了大众的这种需求

　　【财新网】（特约作者 杨旺）“我们队，都是帅哥美女，”撇了一眼主席台下的顶头上司——前后两任体育总局副局长李富荣和蔡振华，李永波赶紧补了一句，“其实当年蔡局、李局也是有名的帅哥”。

　　中国羽毛球队总教练李永波的发言是在3月底某个签约仪式上。虽有圆场在后，但以足见典型的“李式风格”。

　　在此之前，人们习惯了如此定义体育界“带头大哥”：隐忍、低调、将“三从一大”（从严、从难、从实战出发、大运动量训练）挂在嘴边，但东北人李永波有着颠覆传统的味道。

　　其他姑且不论，你见过哪位总教练、司局级干部（李同时兼任乒羽中心副主任）全身Armani，屋里一百多顶棒球帽，自己充当广告的男一号？同时，李永波还有一副金嗓子，时不时放声《红旗飘飘》之余，还会展示一下自己在谱写词曲方面的才华——2006年多哈亚运会前《洁白的羽毛》就是他的作品。

　　与他任期间培养100个世界冠军的宏伟目标相比，人们更关心他对队员恋爱的宽容态度，以及对已婚队员和拍广告队员的人性化政策。

　　他最强调的是队员在场上场下的“精神”。队员也没有让他失望，有时甚至超过他的期许。每次外出比赛，我总能在机场看到国羽队员穿着Armani（有的买Giorgio Armani，差一点的买副牌Armani Exchange）。他们都有固定的粉丝群，都是时尚达人。

　　林丹和鲍春来是其中的佼佼者——两人都是歌舞全才，都有自己固定的发型师，都舍得为自己的爱好下血本，也都有了各自的范儿：每逢大的比赛前，他们的球迷见面会风头会盖过比赛本身。去年为《体育画报》拍摄“年度运动家”，前呼后拥在林丹旁的有数十人。而我的湖南老乡鲍春来，早就不是我当初认识的那个纯朴、一说话就害羞的“小鲍伢子”，现在的他，经常会在博客上更新一些性感照片。经纪人刘晓丹甚至有意让他往娱乐方面发展。

　　相对来说，似乎从“李玲蔚时代”开始，女队员一个赛一个闷头苦练、苦大仇深、艰苦朴素的主。但大姐大张宁也会在闲暇时戴着卡地亚的项链和耳环，穿LV的球鞋。

　　“他们活得很张扬”，有国乒队员私下摇头。我怀疑，这不乏羡慕的成分。毕竟，作为国球，他们所受的关注和与之而来的自我约束是羽毛球无法比拟的。除了在领导的注视下苦练不止、完成超越梦想的金牌指标，他们还得应付外国人不玩了的国际局面。而亲近粉丝的举动，也不允许太高调。此外，如果不小心“爱好”了同队的队员，还是斩断情丝的好，否则，领导可能会帮你解决。

　　他们，正如自己在总局里面自封的“精神贵族”，有一点孤傲，不食人间烟火，以及生命中无法承受之重。相对来说，少了很多顾忌的羽毛球队则似乎活得更奔放，更自在。

　　以同样备战5月份的世界锦标赛团体赛为例（羽毛球备战男女团体赛汤姆斯杯尤伯杯，乒乓球备战世乒赛），乒乓球分处正定和宁波北仑封闭集训，羽毛球则一边在晋江集训，一边筹备五一前为青海玉树捐款的大型晚会。这是他们的擅长，每年光队伍的春节联欢晚会，就动用几十万元的制作费用，还会请来白岩松等电视媒体人参与。

　　有评论家说，中国体育明星们正从当初的“民族英雄”（贺龙语）演进到如今的“偶像时代”，羽毛球的这种华丽转身，或正迎合了大众的这种需求。

　　不管是否受他们的影响，在民间，羽球已经超越乒乓成为中国的第二大运动（仅次于健步走）。■

　　作者为《体育画报》编辑部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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