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国际劳动节前夕,中共中央总书记、国家主席、中央军委主席胡锦涛在2010年全国劳动模范和先进工作者表彰大会上发表讲话,指出要健全职代会制度,增加劳动者报酬,“让广大劳动群众实现体面劳动”。
“体面劳动”一词既出,引发舆论热切关注。事实上,胡锦涛已不是第一次谈及“体面劳动”。两年多前,他就曾在“2008经济全球化与工会”国际论坛上对此作了阐述:“让各国广大劳动者实现体面劳动,是以人为本的要求,是时代精神的体现,也是尊重和保障人权的重要内容。”
很明显,在上述阐述中,劳动者“体面劳动”的本质要求即得到了体现。体面劳动的含义是什么?是生产性的劳动,是合理的工资,是安全的工作环境,并能够享有基本的社会保障与尊重。若没有这些基本的要求,何谈“体面劳动”呢?
中国社会正处于转型的关键阶段,未来的目标是明确的,就是要构建一个以人为本的、和谐的社会。这样的社会建设目标,充满了理想色彩,但又不是乌托邦,是具有切实的可能性,是通过努力可以实现的目标。
一个理想的未来社会,需要政治、经济、文化、社会等多个方面发展的合力,需要无数的、具体的细节来支撑。从社会最微观而具体的“细胞”——劳动者的角度来说,能否实现“体面劳动”,可以说是从微观层面上映照着社会的和谐程度。
必须肯定,自改革开放以来的30多年时间里,中国社会建设有了长足的进步,劳动者的劳动“体面”程度有了不小的提升,这是历史的成就,应当记入史册。但如果我们仔细观察现实,也会发现种种不尽如人意之处。
有社会学者指出,就“体面劳动”的缺失而言,主要体现在:缺少充分的生产性工作岗位、缺乏必要劳动保护与休息的恶劣工作条件、低收入与少(甚至是无)社会保障、低地位与歧视。这个概括较为准确地指出了现实状况。
这些缺失也提醒我们,必须对现实要有一个理性而客观的认识。其一,当前劳动者面对的各方面条件,与“体面劳动”的标准相比,尚有距离;其二,鉴于转型社会面临着的诸多巨大挑战,要想消弭这一距离,难度不小。
观察这些缺失,应该说,其中反映出的问题是系统性的。比如,缺少充分的生产性工作岗位,涉及到的是经济的总体发展。正如胡锦涛所指出的,发展是解决中国一切问题的“总钥匙”。经济发展不到位,则缺少充分的生产性工作岗位,几乎是必然的事情。
又如,缺乏必要劳动保护与休息的恶劣工作条件这一命题,关乎劳动者的权益保护,关乎诸多劳动法律法规的有效执行。仔细想想,这个命题是如此之大,是如此之敏感而现实,已经深深地嵌入到中国社会的深层次结构里。就在去年,一个名叫张海超的青年农民工以不惜“开胸验肺”的悲怆之举,将这一命题推到了无可回避的境地。
再如,劳动者低收入与少(甚至是无)社会保障的问题,又牵涉到了中国社会财富的再分配,牵涉到了传统的粗放式发展如何转变为科学的发展。垄断利益集团对社会财富不合理的占有,已经到了必须正视和解决的时候,这也是我们这个时代必须攻克的最艰难的堡垒之一。
如此看来,要真正“让广大劳动群众实现体面劳动”,任重道远。从政府的角度来看,应是根据当前实际情况,致力于研究与制定以促进体面劳动为导向的经济发展战略和社会政策法规。战略的框定及制度建设的完善,必将从宏观层面逐渐作用到微观层面,有助于劳动者“体面劳动”目标的实现。
总而言之,“体面劳动”四个字,看似简单,实则内涵丰富,牵涉到我们这个时代的种种难题。也正因为问题的系统性,解决方案必然也是全方位的,并依赖于面向未来的坚定改革。劳动者的“体面劳动”,需要经济的适度发展来提供必要的就业岗位,需要合理的劳动维权机制,需要在付出劳动之后能够获得相应的财富分配。
这意味着,实现“体面劳动”目标的背后,是一个国家、社会的整体、系统的进步。以促进劳动者“体面劳动”为切入点,逐渐理出头绪,收获的必然是一个美好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