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
上千年以来,对于生活在川西高原阿坝州的牧民来说,他们的生活就是在高高的白云下放牧成群的牛羊,然后伐木取暖,烤肉做食;而近年来随着国家保护长江上游生态屏障,禁止砍伐树木之后,牧民们只能依靠现代化的水电来解决取暖和生活所需,原本对于水电富足的阿坝州来说,这也不是什么问题,但要解决当地的经济发展,阿坝州的水电更多的被日渐发展的工业需求和外输所累。牧民所需和现代工业发展之间的能源矛盾并不能通过向天祈祷来实现。
技术的发展,开始让青睐于阿坝州蓝天白云、丰富电能的投资商有了将工业、排放、能耗和牧民生活所需相结合实现经济利润的冲动。
在华西希望集团董事长陈育新眼中,做精做细盐化工及其衍生品也许就可以解决这个问题,除了迎合政府新产业规划外,还能取得独特的经济投资收益。
高原化工的成本优势
身为刘氏兄弟的老三,陈育新(原名刘永美)从二哥刘永行、四弟刘永好进入化工领域所获颇丰看到,化工产业的蛋糕巨大。
化工,一个被现代经济定义为“高耗能、高污染”的产业,随着低碳、减排、节能等绿色经济主张开始被更多的束缚起来,而一旦在原料、能源、排污之间循环起来则又被赋予了更新的经济含义。
陈育新看重的阿坝州茂县拥有丰富的电力资源和电价优势,而四川又是盐的主产区,天然的能源、原料条件,加之应用领域对于氯酸钠、高氯酸钾等盐化工产品需求巨大。
“开拓中国氯酸盐高原,分享世界大化工的盛宴”,在陈育新数亿资金的支持下,四川岷江雪盐化工有限公司总经理杨帆决定来到乱石嶙峋的川西高原峡谷“拓荒”。
然而,刚刚建厂投产的岷江雪便经历了“5·12汶川特大地震”,全球金融危机爆发更是雪上加霜:氯酸钠的市场需求萎缩了近60%,价格下跌50%,全国氯酸钠企业面临严峻的亏损。
两年多的坚持之后,岷江雪活了下来。
“由于有效控制了电和盐两大生产成本,我们做到了全行业生产成本最低,并通过以电定产,以产定销,降低摊销成本,实施零库存,成为了全国同行业在全球金融危机之下唯一盈利的企业。”岷江雪副总经理冯楠告诉《中国经营报》记者,氯酸钠项目的成功是实施整个盐化工循环产业的基础。
在新型经济体系下,氯酸钠作为基础材料被广泛地用在造纸厂、纺织厂、水处理、医疗等领域,取代原有可能会造成污染的处理方式,正在被我国东部沿海的大部分企业所广泛采用。目前,氯酸钠全国的年产量约80万吨,而岷江雪再次扩产的计划便是年产45万吨。盐化工的另一个产品高氯酸钾则被广泛应用于烟花、焰火等领域。
“位于四川境内中国死海的盐和阿坝州的电是陈育新挺进盐化工的最大优势,他理所当然可以成为行业老大。”有业内人士如此认为。
完美的内外循环
然而,成为行业老大,获取丰厚的投资收益并不能掩盖盐化工本身也是化工业,同样面临着高能耗、高污染的质疑,如何解决阿坝州发展循环工业的规划以及面临与牧民生活所需争抢能源的矛盾?
“氯酸钠等盐化工产品会产生氢气等排放,虽然对空气没有太多污染,但如果不加以利用,不仅是废料的浪费也会有其他附加问题。”冯楠坦陈,解决这种废料的利用目前在欧美国家及国内都鲜有案例。
附产品的重新利用能否解决牧民对能源的需求?这是岷江雪必须解决的问题。
懂化学知识的人都能明白,氢气加上一氧化碳经过复杂的组合可以生成二甲醚,而二甲醚是更为环保的民用油、气替代燃料之一。
于是,一个新的循环经济体系在杨帆的方案中产生了:按循环经济理念,走节能降耗、低碳经济的道路发展循环盐化工产业——以年产45万吨氯酸钠为基础,利用生产氯酸钠附产的氢气作为生产宝石的原料,形成600吨宝石的生产规模;利用余下附产的氢气结合30万吨电石生产附产的废气一氧化碳可形成年产5万吨二甲醚的规模,可解决全州农、牧民的燃料供应。
氯酸钠、可用作手机屏生产原料的宝石、二甲醚,这是形成一个完整的产业链条的基础。“牧民今后用比电便宜的二甲醚燃料作取暖等生活所需,可以将生活用电指标腾落出来用所阿坝州工业发展的用电所需,这太完美了。”冯楠表示。
岷江雪的循环经济构造得到了众多的叫好。
在陈育新眼中,这是个未来2~3年要实现年产值超过50亿元的循环经济产业集群。四川省政府也肯定了这种循环经济的规划,不少企业开始表示,一定要参与到这个“破天荒”的计划中来。
尽管新能源产业目前在政策、资金、技术和市场培育方面存在诸多问题,清华大学清洁发展机制研发中心主任曾少军仍不停地向计划在四川探索新能源发展的企业鼓劲:中国新能源产业才刚刚开始,未来十年的投资将达到数万亿元,“机会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