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鑫/文
初次去美国时,我还为被叫做China man(国外对中国大陆人的称谓),而不是我们已经习以为常的Chinese(这个在国外是用作对除大陆人士而外的其他地区的华人)时,我还有些忿忿不平,我原也是一个狭隘的爱国主义者。
但而后,我大陆人士在国外的一系列倾情表演,让我由不平到无奈,最后剩下的就只有自嘲了。
近日,一高中时期的好友从瑞士“学成归国”,见面时给我的感觉就颇有些《围城》里方鸿渐读了个假博士归来时的味道。而见面的第一个话题就把我直接雷倒。
朋友从背包里拿出了一副墨镜,递给我。我看了下镜架边上的铭牌,回到:“不错,GUCCI的。”
“你猜怎么来的?”朋友说着,嘴角露出了笑意。
“不知道。”这时候如果还问是不是买的,会显得很傻。
“瑞士政府送的。”笑容从嘴角扩散到他那张不大的脸的每一个角落。还没容许我表达惊诧,朋友已经手舞足蹈的向我讲述瑞士的“愚蠢”。
原来,这副GUCCI的墨镜朋友早已看上,但碍于200欧元的价格一直没舍得买。一日,多位大陆赴瑞人士聚会。席间,朋友向这些来自大陆朋友痛陈“思之未得”的痛苦,一位巴塞尔大学的浙江小女生大呼:“我教你,不用你自己掏钱买。”
朋友听到此言,当下就表现出一副前所未有的虚心求教的样子。浙江小女生把朋友拉到一旁悉心教导,在她说完后,朋友会心一笑。
第二周,朋友就出现在伯尔尼的医院里。眼睛因为不停的搓揉和熬了一夜而充满血丝,但无论医生怎么询问,朋友回答医生的总强调一点:怕光。
医生不敢怠慢,说:“既然如此,现在当务之急是保护你的视力。”医生拿出处方单,刷刷几笔,递给朋友。
朋友接过一看,上面除了一些眼药水和消炎药外,还赫然写着防紫外线眼镜一副。医生还语重心长的告诉朋友:“小伙子,挑副让自己舒服的,这样对眼镜有好处。”
出来医院,朋友直奔施皮塔尔大街。在把处方单递给售货小姐,朋友还战战兢兢的补了一句:“这个就可以吗?”
售货小姐笑意融融的看看朋友,说:“当然,先生。随你喜欢,你可以随便挑。”
最后这一句,让我这位朋友几乎幸福得晕厥过去。他几大步冲到早已看中的GUCCI墨镜前,一把把它抓了下来。
“我的手还有点抖”,朋友向我描述他当时的激动,“是激动的”,这补白让他很爽,而我很不自在。(作者系理财周报见习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