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利弗－威廉森“新制度经济学”的命名者
本报记者 李 叶/文
十年觉一梦
对于威廉森而言，这项诺贝尔奖的到来似乎有些姗姗来迟。
自2000年起，坊间关于威廉森获诺奖的消息就不绝于耳，然而，每次都以失望告终，但业内人士始终认为，威廉森获奖只是时间问题。的确，9年以后，威廉森终于梦想成真。
1932年，威廉森出生在美国威斯康星州的苏必利尔镇，他的青少年时期都是在苏必利尔湖畔的乡间度过的。坊间对于他个人生平的记录并不多，1998年，威廉森开始在美国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担任“爱德华·F·凯泽”名誉企业管理学教授、经济学教授和法学教授。
或许是获得诺奖的历程过于漫长，以至于在2009年得知获奖消息时，威廉森一家表现出半信半疑。根据相关媒体的报道，对于获奖那一刻的经历，威廉森的妻子似乎比他本人还印象深刻。
“其实，从2000年开始，就有朋友不断打电话告诉我们，威廉森获得诺贝尔经济学奖提名了，但是在此之前的每一年都是满怀希望，收获失望。以至于最近几年，我们对于是否提名和获奖已经不抱有什么希望了。”威廉森的妻子德洛丽丝在回忆起获奖历程时颇有感慨。
2009年10月12日夜，威廉森一家被电话铃声吵醒，但似乎并没有想到惊喜会在此刻降临。接了电话以后，他们的儿子告诉威廉森——他获奖了。
但威廉森夫妇俩并没有表现出兴奋，仍然半信半疑。第二天清晨，当威廉森出门时，他才意识到，十年的诺奖梦已变成现实。“我们家门口挤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新闻记者。不过，这也带来了麻烦，在美国，摄影机无时不刻地跟随在身后，好在我还活着。”威廉森如此风趣地说。
“我非常惊喜”
得知自己获奖后，威廉森的第一感受是：“我非常惊喜。”
在此之前，业内对于威廉森的思想和著作并不完全是褒扬。的确，经济学领域对于外行人来说，原本就是一个枯涩的行当，威廉森的经济学论著并不是一问世就叫座，也曾经一度被人批评晦涩难懂。
正因为如此，诺贝尔奖对于威廉森而言，更多的是一种世人的承认，一种社会的认可。上世纪70年代中期，威廉森所著的《资本主义经济制度》在学界堪称必读之作，并为此引发了一场“新制度经济学”运动。
尤其是本轮美国爆发金融危机后，人们突然发现，美国这一老牌的资本主义国家的宏观调控作用也并不能充分实现了，调控市场失效的案例并不在少数，此时，威廉森的“新制度经济学”理论正式登上了大雅之堂，在美国乃至全世界经济学界广为人知。这也被世人认为是其获奖的重要原因。
不过，威廉森本人并不认同这一获奖原因：“我们有可能预测到当前危机中发生的一些灾难，也可能提前采取一些行动。但我不认为本次危机是评委会授奖给我的原因，我只是一个幸运儿。”
在威廉森获奖以后，对于威廉森文章晦涩的评论“波浪”似乎也在慢慢退潮。记者了解到，诺奖公布以后，威廉森的名字几乎无人不知。在中国，其出版的一些著作更是被中国经济界学人“洗劫一空”，市场一度出现断货的情况。
这种现象的出现，或许是出于对经济学界前辈的追捧，或许关于著作晦涩的批评本身就是值得商榷的。不过，威廉森本人可并不是一个“晦涩”的人。
“与威廉森在一起生活，没有谁会觉得枯燥。朋友们对于威廉森唯一的‘恶评’就是他太聪明了。”威廉森的夫人在接受中国一家媒体采访时如是说，她似乎想告诉世人，威廉森绝对不是一个只懂得学术、不会生活的老学究。
高斯理论的“传教士”
将威廉森封为高斯理论的“传教士”或许再合适不过了。虽然高斯本人也曾获得诺奖殊荣，但如果不是威廉森，高斯定理可能至今仍被尘封。
高斯定理的核心思想是产权界定和交易费用。法定权利的最初分配从效率角度上看无关重要，只要这些权利能自由交换。即由法律规定的权利分配不当时，会在市场上通过自由交换得到修正。
“受到高斯等人启发，我希望找到一种从未有人尝试的新方法，研究企业交易费用的问题。过去企业好比一个黑盒子，经济学家很少深入其中，打开看看里面究竟在发生什么。” 虽然人们将威廉森的思想与金融危机联系在一起，但其并不愿意谈论金融危机的问题，他坦言，他并不懂。
1975年，威廉森的著作《市场与等级制》（Markets and Hierarchies）问世，他正式提到“新制度经济学”，此后30多年一直致力于此。威廉森所强调的是，经济运行机制并不单单依赖市场和计划，还应该发挥社会组织的资源配置作用，从而破解经济调节的困局。据此，1995年，国际新制度经济学协会正式成立。
“此后，我开始周游世界，与很多国家的年轻人分享研究经验和心得，这让我非常满足。很多老教授都不喜欢中途改变研究方向，我也是其中之一，但我乐在其中。”威廉森似乎很享受新制度经济学研究与宣传的过程。
对于威廉森获奖，中国经济学家许小年直截了当地公开向媒体表示——这是实至名归。“威廉森现在获奖可能稍晚了一点，他的学术造诣超出平庸之辈不知道多少！可以说，他是高斯思想的集大成者，如同孟子是孔子思想的继承者和集大成者一样。”
威廉森说：“新制度经济学的研究刚刚起步，我希望我的获奖，能够让世界经济学界给予新制度经济学更多的关注，还有很多问题需要后人去研究发现。”
奥利弗·威廉森
(OliverWilliamson，1932.9.27-)
“新制度经济学”的命名者，被誉为重新发现“高斯定理（又译科斯）”的人。
1997年
曾任美国政治学与社会学学院院士；
1994年
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士；
1983年
美国艺术与科学院院士；
1977年
计量经济学学会会员。
著作：
《自由裁量行为的经济学》
《公司控制与企业行为》
《市场与等级制》
《资本主义经济制度》
《治理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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