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华社北京12月26日电 年关将至,千万个低保家庭领到低保金了么?他们日子过得怎么样?能否过一个温暖祥和的新年?
带着这些问题,新华社记者走进一户户低保家庭,实地察看他们的生存状态。
“社区帮我找了份工作,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
20年前,长沙开福区荷花池宿舍楼刚建的时候,周围都是平房,望西远眺是美丽的湘江,江风送来橘子洲尾宁静悠远的曲调。13年前,仙花和左伟明成家,住进这里。
而今,它在高楼大厦映衬下早已寒碜不堪了。走进仙花的家,仿佛回到了上世纪80年代。
昏暗的灯光下,孩子在旧式办公桌前做作业。石灰墙和水泥地都已斑驳,灶台不知何时缺了一大块。上面放着几个大蒜、四块豆干、两个萝卜。
这是一个普通的城市低保家庭。丈夫精神衰弱没工作。仙花在运输公司做漆工刚两年就下岗了。2002年,4000元“买断金”宣告她正式失业。
“那是最难的一段日子。”仙花说,揭不开锅时她卖过塑料袋,100个塑料袋赚4毛钱。
“现在政府政策好,每月发570块钱低保。”仙花掰着手指说,穷日子穷过,每月三斤油;偶尔买点肉给孩子吃;低保户每年有张面值50元的用电卡,省着用。
不过,仙花刚得到个好消息:她可以在社区里做清洁工了,每月可收入400元。
“除了孩子上学,参加低保户医保也不成问题了。我和孩子爸60块,孩子16块。”仙花说。
社区主任余柳英说,小区有100多户低保家庭,社区物业一半的公益性岗位都给了他们。
“村里调房调地,还用这小小理发室帮我支起了家”
广东省平远县大柘镇西河村一户残疾人家庭。户主姚史先今年61岁,从小患小儿麻痹症,靠一条腿走过了60年的坎坷道路。妻子伍妹60岁,脑膜炎后遗症使她直不起脖子,跟人交流都很困难。20岁的儿子,智力只有5岁的水平。
姚家门楣上用红色油漆写着“理发室”。简陋的理发台前,老姚正踮起一只脚给乡亲剪发。屋里凉气袭人,可老姚额上还渗出豆大汗珠。
“我家本在半山腰上,村里帮我调到马路边,出门方便多了。”老姚说。
乡亲说,老姚不容易,为养家糊口,30年来背着理发工具,一瘸一拐走家串户,村里老头子都是他的老主顾。“如今年纪大了,村里给置了个理发室。”
据介绍,全村1000口人,数老姚家最困难,领低保10年了,每月150元。
环顾这个家:除了理发台、椅,就是一张没油漆的方桌,搁着半袋榨菜片、一把干粉丝和一个猪油罐;屋角木条圈起个窝,伍妹正歪着脖子用菜皮喂两只瘦瘦的兔子。
西河村陈支书指着屋外的半亩田地说,这是村里调给他们的地,种菜就不用上山了。
日子很难,老姚却很乐观。他一丝不苟地理发,把所有感激之情都融会在手艺里。
“都说空巢老人没人照料,可她比我的亲闺女还亲”
下午两点,刚吃过饭,桌上已收拾干净,冬日暖阳照在82岁的林凤先老人身上。
老伴过世多年,林凤先独居在杭州市上城区复兴南苑一套房子里。
午饭是社区居家养老服务员温建娟送来的。除了一日三餐,她还为老人洗衣、打扫卫生、讲故事。谈起她,老人赞不绝口,“小娟经常帮我擦身,很清爽。”
老人享受的服务都是免费的,这得益于上城区居家养老公共服务惠民工程。工程自2005年实施以来,已惠及全区数千位老人。
“她总买我喜欢的菜。”林凤先老人打开冰箱,里面摆放着面条、年糕、青菜、鸡蛋等。走进卧室,最醒目的,是床头边的一部电话,键盘上有个红色的“120急救”按钮。“它直接连着120急救中心,供急救用。”温建娟说。
林凤先老人没有退休金,但每月遗属补助、低保金、残疾补贴、水电煤补贴加在一起超过600元,医疗保险费也是政府负担。这些钱,除日常开支,还能有些盈余。
“晚年能得到这么周到的照顾都是党的政策好!”老人微笑着将目光投向正在给自己收拾衣物的温建娟,“都说空巢老人没人照料,可她比我的亲闺女还亲……”(参与采写的记者:余晓洁、顾瑞珍、苏晓洲、刘大江、华晔迪、吕晓宇、张周来、谢云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