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大师阿巴多36年后再度到访北京，因为癌症手术后的身体原因，虚弱的阿巴多每次亮相、每一场演绎都可能是最后一次

　　周舒

　　“全世界都将嫉妒北京！”作曲家谭盾一知道“琉森音乐节”要到访北京的消息，就如此断言。9月20日至25日，“琉森音乐节”来到北京，在国家大剧院上演四场音乐会。这个音乐节是当今世界上的顶尖音乐节之一，来到北京的更是各领域的顶尖演奏家，其中最让古典乐迷疯狂的，当属有“指挥帝王”之称的指挥大师阿巴多。他也是谭盾作出那个断言的最大理由。9月20日晚，阿巴多与中国少女钢琴家王羽佳合作演出了普罗科菲耶夫的《C大调第三钢琴协奏曲，作品26》和马勒的作品《D大调第一交响曲“巨人”》，而之后他还将和知名女高音歌唱家蕾切尔·哈内特一同演出莫扎特和马勒的作品。

　　2000年阿巴多被查出患有胃癌，2001年阿巴多以专注于个人生活为由，主动离开柏林爱乐。阿巴多的胃癌手术进行得非常成功，癌细胞没有扩散，但丧失大半消化系统的阿巴多不得不依靠导管补充营养，进食极为困难。但进食困难的阿巴多开始在音乐中汲取更多的营养，2003年，他创建了此次来京演出的琉森节日管弦乐团。

　　从此，琉森节日管弦乐团每年两场的音乐会就一票难求。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当今世界上最难能听到的乐团和指挥演绎的最现代化的马勒。因为癌症手术后的身体原因，虚弱的阿巴多每次亮相、每一场演绎都可能是最后一次。

　　20日当晚，国家大剧院第一次在北门外的广场上竖起了大屏幕，同步直播阿巴多的演出，长安街上回荡着马勒“巨人”雄浑的声音。在演出开始之前，等待入场的观众在广场上排成了长队。组团到北京看阿巴多，成为很多古典乐迷在这个初秋最重要的事情，对他们来说，在中国看阿巴多，可能就是一生一次的体验。

　　76岁的阿巴多，和22岁的王羽佳一起出场。他一出场就给现场带来难以言说的氛围，好似他的周围有看不见但能感受到的光晕。而他“指挥之王”的美誉，哪怕是76岁高龄，仍然毫无丝毫减损。他对乐队的掌控力，让人难以忘怀。他指挥的马勒作品，乃是公认的经典诠释，而“巨人”的雷霆万钧、波澜壮阔，在他的演绎之下，更加有夺人心魄的力量。白发苍苍的他每一次挥棒、每一次伸臂，都好似在召唤来自不知何方的音乐神灵。

　　国家大剧院艺术总监陈佐湟上一次在中国看到阿巴多，是在1973年。阿巴多带领维也纳爱乐乐团，在北京开了新年音乐会。“我当时还在下放劳动，通过一台黑白电视观看了音乐会全程，当时激动得厉害，心跳都很快。当我看到阿巴多一遍又一遍向观众谢幕的时候，自己也热泪盈眶。”台下的陈佐湟感慨万千。这种“朝圣”一般的气氛，只要阿巴多出现，就会弥漫全场。

　　阿巴多由于身体原因，没有接受媒体采访，就连20日的媒体见面会也没有出面，只有全程陪同的国家大剧院工作人员了解他的北京之行。“他13日就提前到了北京，36年前离开北京的时候，他就一直想要再回来看看。”阿巴多提前来到北京，很乐意坐在汽车里去看看街上的情景，北京的变化让他震惊，“30多年前来北京的时候，街上通常是成千上万辆自行车，只能看到一两辆汽车，而现在的情景完全相反。”

　　阿巴多将所有的精力都留给了音乐，虽然他36年没有到中国，但也经常听周围的朋友和家人带去中国的消息。他对中国庞大的古典音乐爱好者和学习者的群体颇为向往，主动提出要为中国的年轻音乐人才开一场免费的大师班，在他看来，年轻人是音乐未来的希望，“无论是年轻的音乐家还是成熟的音乐家，交流沟通的方式都是完全相同而平等的，不会因为年龄而有局限，而且也许有时年轻人的天赋会更高。”这场大师班将在全部“琉森音乐节”的音乐会结束之后，于27日在北京举行。而这也让人想起，阿巴多每年冬天都会为委内瑞拉“音乐救助体系”下的西蒙-玻利瓦尔青年乐团指挥，并和当地的孩子们一起进行“音乐狂欢”。如今在世界上享有盛誉的青年指挥家杜达梅尔，正是在阿巴多的耳提面命之下成长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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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琉森音乐节”

　　该音乐节由指挥大师托斯卡尼尼于1938年在瑞士小镇琉森创立，担任音乐节总监的全部是当代音乐史上赫赫有名的人物，比如福特文格勒、卡拉扬、库贝利克以及现任的阿巴多。这里还曾经是瓦格纳创作《纽伦堡的名歌手》、《尼伯龙根的指环》的地方。每年都会吸引世界各地的音乐爱好者前往，聆听穆特、阿格里奇等世界顶级音乐家对名作的演绎。而71年来，琉森音乐节很少步出瑞士，已经成为琉森的标志性象征。直到21世纪之后，北京成为继东京、纽约、维也纳之后的第四个目的地。而对于中国来说，琉森音乐节这样顶级的音乐节整体来访，也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