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俊杰

　　一棵普通的橡树？绝对不是，至少在艺术家眼里如此。纽约艺术家Ward Shelly，用这棵橡树的树形时间轴标明了20世纪以来媒体影响下的历史人物与事件；意大利画家Francesco Clemente用他的人形树缔造了一个混沌而又封闭的世界；美国大都会博物馆大红大紫的艺术家Roxy Paine最近也难以置信地塑造了一颗雕塑树，而它的侧面，则是薄如线条……

　　这是纽约James Cohan画廊上海分部最近艺术家群展《树》的一部分，展览至8月30日止。参加展览的艺术家还包括草间弥生、颜磊、林明弘、Frank Majore等30多位国内外艺术家。

　　“树在过去的上海，更多的是一个后殖民的符号，比如现在的林荫，很多是19世纪40年代引入上海的梧桐树。艺术家对于潜在的自然图式和结构的新表现主义意义上的追求，甚至它的关系美学，都可以在树的概念中寻找到。” 画廊上海的艺术副总监许宇说道。

　　这个展览是一个人造的森林，却能影射出美学的诸多层面。作为意大利新表现主义的代表人物，Francesco Clemente在其2007年的新作中用树冠的内部结构折射人与人的关联，这些大多来自他所听到或读到的语句或故事。他笔下的人物通常显得有些浮动而脆弱，人形叠起在犹如云彩一般的树冠的封闭空间里挣扎着相互联系。

　　而中国观念摄影艺术家颜磊的绘画作品，则结合了摄影。他把拍摄的一棵松树，用数码技术色块分离，模糊了原来对象的具体性，再用丙烯的颜料在这些分离出的色块中进行加工。如果自远处观察，这棵树反而是比就近更加清晰。颜磊的绘画曾在第12届卡塞尔文献展上展出。

　　关系美学的代表人物林明弘出生成长在台湾地区，这种小时候的生活景象成了他关系美学重要的素材。他把这些小风车用螺丝和家用拖把柄拼接成一颗树干和枝桠，用小风车插在树干上成为树叶，而整棵树都搭架在一辆老式永久牌自行车后座上。在树木上方，用一个台式电扇进行吹风。艺术家把它命名为《摇钱树》，意味着现代工业对于传统手工业的摧残。

　　枯死的树干，则是大自然物种本身的属性，Alison Elizabeth Taylor则似乎对这种属性非常着迷。她把各种枯死树干上摘下来的树皮，重新在画面上拼贴起一幅树的图形，并用火红的色彩涂抹在树的周边，象征性地说明树的重生。日本艺术家Hiraki Sawa的概念与此类似，她是用卫生间的卷纸筒重新镂刻出树木的模型。

　　树木的个体特征与身份，也成了艺术家关注的对象。韩国年轻艺术家Myoung Ho Lee把树请进了摄影棚，用拍时装大片的方式对树进行解构。这个孤立的个体在镁光灯下变得具有清晰的轮廓线和背影。同时他又把在自然界的布景和摄影棚的布景做一个清晰的对比，尽管是同一棵树，可经过更换的环境，树本身的身份也发生了彻底的改变。

　　事实上，纵观艺术史，树对于艺术家来说，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谈起非纸本绘画，人们总会想起一个叫博伊斯的人。正是此人，在1971年德国卡塞尔文献展上带领学生植下7000棵树，这个行为艺术不仅是对环保的宣告，也是对艺术创作自由的向往。

　　而树本身强大表现力，也让它的形态和特征成为艺术家最愿意嫁接内容的载体。从古典油画中精挑细琢的树木，到凡·高几近火焰般燃烧的树冠，再到印象派等人几乎看不见完整成形的树木。树的形象一直在艺术家的笔下发展出不同的形象，这几乎是艺术史上不朽的母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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