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丹
正在上海演出的音乐剧《歌舞青春》是一场关于青春的盛宴。导演保罗称:“它是一个关于梦想、关于理解的话题,它让我们回顾青春的同时,也重新思考人与人之间的沟通与交流,如何化解冲突。”
音乐剧《歌舞青春》在上海大剧院首演的第一天晚上,导演保罗(Paul Warwick Griffin)站在后台,对全体演员谨慎地叮嘱:“如果你们在演出中听不到掌声或者喝彩声,不要紧张,这是中国观众的特点,他们通常比较含蓄。”
2003年,保罗曾跟随音乐剧《猫》来到上海,那一次,他是剧中“摇滚猫”的扮演者。站在舞台上的他,当年对中国人的印象是“他们是最棒的观众,但不会急于表现自己的热情,很内敛”。
事实上,6月30日的这场首演,彻底出乎了保罗的预料——当剧院帷幕拉开,观众们一起激动地跟着大屏幕上的数字倒数,“High School Musical”的巨型灯光牌瞬间点亮全场。青春无敌的年轻演员们随着现场演奏,从观众席的四面八方冒出来,跳着舞蜂拥上舞台,像一团火焰,从四周燃烧至舞台。保罗始终坐在台下,跟普通观众一起享受这场青春盛宴,他身旁一对50多岁的夫妇,为剧情的发展而投入,为喧闹的音乐舞蹈欢呼大笑。“我一直在观察他们的表情,感觉年轻的细胞在他们体内复苏了,他们跟着这部音乐剧重新回到了学生时代。”保罗说,跟6年前相比,中国观众从含蓄变得激情投入,演出结束时,很多观众站起来热烈鼓掌,“中国观众进步了很多,他们知道如何享受剧院时光,也懂得了表达自己。”
危机下的冒险
去年12月,音乐剧《歌舞青春》在南非举行了全球首演,而上海是这部投资巨大的音乐剧的第二站演出。
上海大剧院副总经理张笑丁专程去南非看过《歌舞青春》,让她印象深刻的是约翰内斯堡为《歌舞青春》营造的氛围:“走在大街上,到处都是《歌舞青春》的海报和剧目介绍,整个城市都沉浸其中。”
音乐剧《歌舞青春》算是电影《歌舞青春》在继冰上巡演、音乐会之后的又一个衍生品。2006年,一部讲述美国高中校园生活的电视电影《歌舞青春》在迪斯尼频道上映,立即取得巨大成功——首播当日吸引1724万观众、荣获两项艾美奖、9首单曲打入Billboard Top100之列……《歌舞青春》成为迪斯尼史上最卖钱的电视电影,拍到第三部续集时,这部电影趁热登上了大银幕,将影响力扩散到全球。迪斯尼全球频道的总裁甚至笑称:“恐怕只有住在洞穴里的人才不知道《歌舞青春》。”
尽管有电影《歌舞青春》作为后盾,但保罗仍坦言,自己在接手这出音乐剧之前承受着巨大的压力:“金融危机从去年开始席卷全球,伦敦西区和美国百老汇都在大量减产,而我们却要迎难而上,在低迷的市场上冒险。”最让保罗担心的是,《歌舞青春》的舞台制作成本昂贵,而且没有一个明星加盟,“就像一场赌博。”
“《歌舞青春》的两位年轻主演,现在是炙手可热的当红青春偶像,全球观众都认同他们的形象和声音,因此寻找舞台版的男女主角,必须跟电影相吻合。”保罗说,跟电影演员相比,舞台需要更激烈的肢体动作,“他们需要更强的表现力和动感,要让观众坐在最后一排也能被感染。”
关于梦想和理解的对话
跟电影《歌舞青春》一样,音乐剧的剧情俗套而平淡——在一所典型的美国高中校园里,学生们之间有着稚气而激烈的竞争,他们在友谊、爱情、叛逆与梦想中成长。观众们无非就是看着篮球少年特洛伊跟乖乖女盖比瑞拉如何在冲突与矛盾中走向成熟,实现他们的音乐剧梦想。
电影之所以红遍全球,为迪斯尼赚得10亿美元票房,并不是因为庸常的剧情。《歌舞青春》的生命力完全来自于剧中那些简单顺口的歌曲和动感炫目的舞蹈,而在音乐剧的舞台上,这两点无疑被尽情放大。
编舞大卫是个热爱街舞的年轻人,他将许多黑人街舞融入舞台,其目的很简单:“我要让舞台显得鲜活而有动感,我们需要一种很炫的视觉语言,让观众把舞台与现代生活联系起来。”而在音乐的制作上,电影原声里的许多上榜金曲都由独唱改为了合唱,令气氛更加磅礴,充满力量。
“我最喜欢剧中的一首歌《我们共同面对》(We’re All in This Together),在这个全球化的时代,我们确实在共同面对和承担。”导演保罗说,《歌舞青春》的主题其实并非局限于校园,“它是一个关于梦想、关于理解的话题,它让我们回顾青春的同时,也重新思考人与人之间的沟通与交流,如何化解冲突。我想在舞台上传达的一个信息是:只要你够勇敢,就有力量追寻梦想——这句话对任何年龄的人都适用。”
美国《时代周刊》认为,电影《歌舞青春》在全球的成功,得益于迪斯尼熟练的全球化技巧。作为《歌舞青春》产业链中的制作者之一,保罗体会到的却是一些更小的细节:“无论是在南非,还是在中国,我只要有空就会躲在观众席里,看那些孩子、父母,甚至祖父母们。当演员们在观众席上又唱又跳时,他们眼里的欣喜和快乐是一样的,没有年龄区别。我甚至还碰到一些故意不带孩子、独自来剧院看戏的老夫妻,很让人感动。如果你做好了准备再做一次孩子,就应该看看《歌舞青春》,让自己在几个小时里重新回到年轻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