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2日,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和马里兰州交界处,两辆6节车厢的地铁火车在托腾堡地铁站和塔科马站之间发生追尾事故,截至发稿时已造成7人遇难,76人受伤。这是华盛顿33年以来最为严重的轨道交通事故。
北京时间23日下午6点30分,本报记者赶到托腾堡地铁站附近的事故现场。由于此时华盛顿正值清晨6点半,附近还是一片宁静。 今日焦点2009年6月24日遏制地方圈地 国土部预审卡地四成地方投资用地缺口很大,国土部1-5月的检查中发现,地方政府搭车用地和借机圈地的问题仍存在。“电王”朱共山200余亿豪赌多晶硅 曹仁超称金价有望上探1345美元 拟注入主业资产 河北钢铁集团整合冲刺 沿海需求反弹 广东6月电力指标有望转正 打新收益下降 债券型基金“股性”渐褪
不过新汉普郡大街的路桥已经被单向封锁,北至南方向封锁,南至北方向继续通车。大华盛顿地区交通局、美国国家运输安全委员会等多个部门的工作人员正在现场展开营救和调查工作。
地铁线是南北走向,两列地铁在一座桥下相撞。本报记者在设法进入地铁轨道时被工作人员阻止,非营救人员现在已不能下到桥下。
但是当记者绕道来到桥外,在离地铁轨道仅30米外的这块农田里,却依然能够看到一截完整的车厢停在那里。
乘客回忆事故现场
惨剧发生在当地时间6月22日下午17点,正是华盛顿下班的高峰时段,市民们像往常一样乘地铁返回郊外住所。但42岁的詹妮丝·麦克米伦,却在这一刻走到了她生命的终点。
在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和马里兰州交界处,她驾驶的112号地铁列车狠狠地撞向前方停靠的214号列车。巨大冲击之下,112列车的车头竟冲到了214号列车车尾上方。
詹妮丝·麦克米伦是第一个被公布身份的遇难者。截至本报记者发稿,遇难人数已经上升到7人。
当时214号列车停靠下来,是因为前方有另一辆列车在托腾堡站台停靠。47岁的Tom Baker当时正在112号列车第一节车厢中,据他回忆,列车在塔科马站停了一会儿,不久之后列车继续发动开往托腾堡站台,剧烈的追尾事故随即发生。
刚从这场事故中大难不死的Jamie Jiao一个人站在事故附近的那个桥头。他正在弗吉尼亚州立大学读书,22号下午他结束市区的实习工作,乘坐地铁回家。他从塔科马站走上了214号列车之后,立刻就遭遇了这场追尾事故。
猛烈的碰撞之后,Jamie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后来他自己爬到窗前,外面的营救人员才把他从窗口拖了出来。他对本报记者说:“当时可能在车厢里待了30分钟。你知道,这种事情发生以后,你就会不知光阴,好像忘了时间一样。”
Jamie左面额头上留下了两处擦伤,贴了创可贴,左脚也受伤了包扎起来,穿上拖鞋,撑着拐杖,走起路来有点瘸。
黑人女性Tijuana Cox也碰上了这场灾难,她就坐在214号列车的最后一节车厢,也就是被112号列车车头压上去的那节车厢。据她回忆,当时车厢里人不是很多,她正在车上看书,突然,听到嘣的一声巨响,所有乘客前俯后仰,坐在旁边的人叫她开窗,打开窗以后,她第一个看到他们头顶上居然还有一辆地铁。她说:“我真的吓坏了,我一开始以为是汽车撞上来,当我看到上面有一辆地铁时,我真的吓坏了。” Tijuana最终通过这个窗子自己爬出来,从碰撞发生到她离开车厢,大概有30-40分钟。
Tijuana在一家叫做MV Transit的技术咨询公司工作,为大型交通设备提供部件。华盛顿地铁公司也是他们的客户之一。值得庆幸的是,Tijuana没有受伤,她说只是手部有点酸疼,右手挂了一个蓝布,但她还是心有余悸。
Patricia Green的家就位于事故发生的那座桥的桥头,追尾事故当时她正好坐在家里的客厅。1
坐在她家的楼梯上,Patricia告诉本报记者;事故发生时,她听到窗外一声巨响,她一开始以为是两辆汽车相撞了,这个地方最近经常发生交通事故。当时她心里就默默祈祷说,“可别是有人跳河了。”
Patricia是Marriott万豪酒店的酒店销售,她的儿子是华盛顿警署做凶杀事故调查的,所以她对于维护事故现场有所了解,也因此她没有第一时间跑出去看。
五大调查方向
当地时间凌晨5点半,救援人员将一台大型营救装置运到事故现场,他们准备将列车切开营救被困人员。市长说,营救行动目前仍在进行之中,预计将于23日当天结束,当天下午5点半将再次统计伤亡数据。“但我希望伤亡数据不要再增加。”
美国红十字会首都地区公关总监Cathy Thomason向本报表示,她们的团队总共12人在事故发生后1小时之内就到达现场,为遇救乘客和现场工作人员提供水和食物,此外还有12个人在后方提供援助。本报记者看到,目前他们已经在现场附近搭建了一个亲属问询中心,帮助亲属寻找遇险的乘客。
在事故现场,国家运输安全委员会(NTSB)发言人Bridget Ann Serchak向本报表示,他们的工作主要是记录现场情况:包括车厢内部情况、外部情况和营救情况。Bridget他们已经找到9个数据记录仪,它们的功能类似于飞机上的黑匣子,未来分析里面的数据就可以帮助调查。但是撞上去的列车由于车型比较旧,并没有配备类似的数据记录装置。
Bridget还向本报透露了他们未来的五大调查方向。第一,调查地铁驾驶员受训情况。第二,调查当时驾驶员和地铁的运营总部的沟通记录。第三,调查当时这个车是处于自动驾驶状态还是手动状态。根据规定,所有地铁在高峰时期应该处于自动驾驶状态。而此次追尾事故发生的时候正是高峰时期,所以有可能是处于自动状态。第四,调查乘客手机短信和通话的状态。第五,调查地铁轨道情况,调查是否存在轨道裂痕。
电脑故障还是人为失误
同济大学交通工程实验研究中心主任李克平教授向本报表示,追尾事故的原因无外乎两种可能:第一,信号系统出现错误导致驾驶员操作错误。第二,驾驶员看错了信号。他指出,华盛顿地铁已经有三十年历史,有可能部分车型比较旧,没有安装新型智能化防止撞车的判别系统。
在华盛顿特区,拥有8节车厢的列车是全自动化的无人驾驶列车,由控制中心远程操控。而22日发生追尾事故的2辆列车都拥有6节车厢,可以采用驾驶员手动驾驶,目前地铁公司并未透露当时2辆列车是出于自动驾驶还是手动驾驶模式。
调查将针对地铁的电脑信号系统(computerized signal syste)进行调查,该系统的功能就是为了防止地铁列车在行驶中过于靠近。而根据地铁公司的前任官员透露,也将针对驾驶员的操作失误进行调查。地铁公司内部人士透露,詹妮丝·麦克米伦的经验比较欠缺,在523名驾驶员的年资排行表上,她排在倒数第18位,她是在2007年1月才进入地铁公司的。熟悉地铁运营的安全专家说,即便当时信号系统出了问题,驾驶员也应该紧急刹车。然而也有幸存的乘客表示,当时并没有感觉到驾驶员刹车。
112号列车当时的行驶速度也是调查焦点,这一路段的最高限速是每小时58英里,但根据现场惨烈状况来看,很可能存在超速驾驶的情况。华盛顿市长Adrian Fenty认为当时后一辆地铁列车已经超速。
大华盛顿交通局(WMATA)负责现场调查的约翰·卡托向本报表示:地铁在这个时间段在这个区域的速度应该是50-60英里每小时,当时的速度还不知道,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追尾事故的。
卡托指出,地铁管理有一个全市覆盖的雷达系统。这个系统的监视屏幕上会显示出每一辆车的位置,还有他们的间隔。有时候会发生这样一种情况,前面一辆列车还停在站台里,但后面一辆车已经开往这个站台,这个时候第二辆车就必须在两站之间停一段时间,等到前一辆车离开了才能够进站。这一切都是由电脑系统控制的,电脑系统会向地铁列车发出信号。
卡托说:“但即使列车是在自动驾驶状态,地铁里还是要有一个人进行操纵的,现在调查的一个焦点就是:地铁是在自动驾驶还是在手动驾驶?但是目前这些都没有结果。”
李克平教授向本报表示,任何时间驾驶员都可以采取紧急制动。要看当时驾驶员的情况。“58英里每小时相当于八九十公里,这样的高速度,再加上列车的巨大质量,碰撞就会发出巨大能量,把车辆撞成现在的这个样子。”
事故发生后,23日华盛顿所有地铁全部采用手动控制,并增加了安全提醒。当本报记者在9点钟结束采访走进托滕堡地铁站时,听到广播里告知“红线地铁部分关闭”。带着对逝者的哀思,记者踏进了绿线地铁车厢,这里拥挤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