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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报记者 周惟菁
截至2008年11月底的数据,中小学课外辅导培训市场获得1.0325亿美元投资,占教育行业投资总额的近30%。
其中,较有影响的三家巨人教育、学大教育、卓越教育都相继获得了2000万、1000万、800万美元的投资。
这三家机构教师规模都达数千人,培训学生以数十万计。三者在课辅市场,难免有竞争。
但细看之,三家各有侧重。
北京中小学课辅市场排名第一的巨人教育课程从奥数、体育、英语等一应俱全,走全面化的道路;全国已布局80个学习中心的学大教育则关注一对一的个性教学;而在广东地区品牌第一的卓越教育专注文化课培训,尤其在中学课程辅导上尤为出色。
在一些课程领域互相竞争的同时,三家机构也面临着同一个难题:在风险资金进入后,如何规模化和标准化。
巨人教育提供的发展样本仅是其中一种。
记者从学大教育了解到,从2007年底到2008年中旬,几乎在巨人教育收购兼并的同时,学大教育也完成了第一轮大规模复制,在全国建立了80个直营学习中心。
此前,学大教育创始人李如彬曾尝试过加盟模式,但在发展中“发现控制不了教育质量”,出现的弊端让学大教育“不再考虑加盟和收购”。
本质上,“扩张是一个管理问题。”学大教育一名人士向记者强调。
学大教育进入城市的标准是:比如符合全国GDP排名靠前,城市人口总数大,课外辅导市场尚未饱和等特征。然后在当地建立分公司,再建立学习中心,往往一个分公司下有不少学习中心。
这些学习中心的建立有一套可供遵循的“标准手册”。学大教育总裁金鑫曾经在一次采访中勾勒出大概的准则,如“学习中心场地都是租用高档繁华写字楼,面积在500-1000平方米;最初学习中心的团队一般控制在20多人,分别由行政人员、教学老师、心理分析师等组成等等”。
由于城市差异,学大教育的教材也会进行“改良”。在学大教育学习中心招生之前,会结合国家教育部大纲交给“个性化教育学院”进行“本地化”。
但难点就在于,一对一的服务如何谈标准化?
“我们不是把标准的教育产品提供给客户,我们做的是个性化,把最适合他的内容提供给他,这对于他本人来说就是一个标准化的产品。”
在学大教育的案例系统中,储存了历年下来10万以上的个性化的案例,变成数据库,对新入学的学生,进行全面测试之后,判断他是其中哪十几种元素组合的类型,再针对性地提供教学产品。这种标准化基于IT系统和数据库,反而易于复制和应用。
如果说学大教育的探索中付了不少学费,那么卓越教育创始人唐俊京的算盘看起来异常精明与谨慎。
在广东市场做了十年的卓越教育酝酿许久才开始全国性的扩张。这家培训结构一年培训十几万人次,教师已超过1000人,有30多个校区,2008年的收入增长速度超过100%。
一年前,唐俊京在接受本报采访时,曾透露要在三年内全国开100家分校,形式以并购为主。这种扩张必须在建立好企业核心资源之后才能付诸实施,这种“核心资源”指的是讲义的编写、课程模式的设计、教师的标准化培训以及效果的评估系统建设等。
一年后,唐俊京告诉本报记者,卓越教育已在成都并购了一所乔登美语学校,同时又自建了一所直营学校。
这是一种试验。
“我们先找个点试点,看看在广东行之有效的模式到省外是否能行之有效。等这个试点的困难体现出来之后,看看有无配套解决方案,然后在全国进行扩张。”唐俊京说。
这种对比式的试验方式,两种学校的优劣很快就显现出来。自建模式招生发展慢,但文化基因更好;收购模式走上轨道更快,但改造难度要大一些。
在走出省外的这步尝试中,唐俊京已经想好要做好三部分。
其一,财务控制方面要做到资金安全,合理运用,目前上马的EAS系统,能实现学生的报名资料、收费等信息全面掌控,连学生何时来校和离校的考勤细节都能体现,方便唐俊京远程管理。
其二,服务标准化。这种服务指的是校区的装修风格,接待人员的培训要与广州一致。
其三,教学规范化。唐俊京调用一批广州的老师来到成都,慢慢带动当地的教师队伍。这些老师先上示范课,然后在集体备课中,组织新老师讨论,培养对卓越教育讲课方式的认知。
每个老师的风格可以不同,但唐俊京强调,几个关键点必须达到:比如教学中要穿插小故事、小笑话,组织学生进行分组竞赛,课程上必须有黑板板演,还有必不可少的抢答环节等等。这些卓越教育授课方法的核心必须加以严格复制。
“教学的规范化,不能说做的完美。教材配套,教师成长都需要时间。成都分校也差不多需要大半年。”唐俊京这样评价目前的进展。
另外,从并购学校的经验出发,他总结出一条重要原则:必须谨慎选择合作伙伴,并购后必须控股,否则无法把握学校发展的方向。
这种态度在东方剑桥教育集团创始人于松岭那里显得更为彻底。
他在电话里对记者极为简洁地强调:“我决不加盟,决不(给)股份。”
东方剑桥教育集团和巨人教育的投资人同为启明创投,投资金额为1600万美元。在其扩张历史上,东方剑桥已收购兼并中小学10余所。
于松岭把学生和老师留下并入其他东方剑桥学校,完全不要校舍等固定资产。在接下来一年中对收编的老师进行考核与淘汰,严苛时仅留下1/3。
风险资金进入后,于松岭在天津、上海、扬州都进行了扩张。仅在上海,就拥有4个幼儿园,都是政府招标中标扩张新办,从零开始。在北京,于松岭也不少采用买断重建的方式,行事颇为雷厉风行。
特别的是,他在收购时从不给予对方股份。“(原来的管理者)可能与你管理思想不同,双方对师资要求有差异,分了股份,教学队伍就不能大砍。”
同为启明创投旗下投资的公司,他印象中的尹雄“精明以及能干”。他对尹雄的建议是,在地方的收购兼并中,“必须要掌握足够的权力,调整师资绝不手软”。
不过,对于已经吸引风险投资的这些中小学课外辅导机构们,其发展路径的选择,以及最终的效果如何,还有待于时间的检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