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救援没能扼制住经济的下滑，那么经济刺激计划就显得尤为重要

　　■路易斯·阿彻特勒（Louis·Uchitelle） 文

　　金融、企业、信心如多米诺骨牌般倒下，美国不得不同时祭出三道救市金牌。首先，降至史上空前的零利率；其次，豪掷1.4万亿美元，稳定金融体系；最后，再以经济救援计划迎战个体经济危机。

　　经济学家、决策者以及新当选的美国总统都想知道为了阻止经济衰退，美国的经济刺激计划需要多大的投资？而这些资金又该投向哪些领域？

　　随着经济萎缩，刺激计划的规模也渐渐浮出水面。据最新统计，目前经济衰退的速度为4%，是今年夏天的8倍。按照几位经济学家的计算，要想抵消经济衰退的影响，美国联邦政府至少要注资4000亿美元，即便如此，也不一定能恢复经济健康。

　　“希望下一个经济刺激计划的规模会足够大，能够推动经济由负增长变为零增长。”穆迪经济网（Moody’s Economy .com）的首席经济学家马克·赞迪（Mark Zandi）说，“零增长，就是我们现在的目标。”

　　5000亿VS 1.4万亿

　　尽管美国国会领导人曾提及经济刺激计划可能高达5000亿美元，甚至更高，但新当选的总统巴拉克·奥巴马（Barack Obama）尚未宣布具体数字。其实奥巴马也给出了一些暗示，他说在其执政的前两年，将会出现经济复苏，从而创造250万个就业岗位。要实现这一目标，美国的经济不仅要达到零增长，而且要强有力地扩张——即从当前4% 的年下降率逆转为2.5%-3%的年增长率。

　　这一逆转意味着美国的经济年产值大约要增加1万亿美元。经济稳步复苏时，企业会增加支出，但如果经济迟迟不回暖，奥巴马政府就不得不介入，通过实行刺激经济的一揽子计划来增加1万亿的产值，而他最可能采取的两种方式就是扩大政府支出和减免税赋。

　　目前，还没有哪位决策者或者是经济学家公开提出1万亿美元这个天文数字。谈到金融救援，动辄就是几万亿，但是在谈到经济刺激计划，还没有这么大的数额被涉及。暂且不谈具体数字，大家目前关注的着眼点更在于方式，而不是数字——普遍认为，刺激计划应该是政府直接支出与征收较低赋税两种手段的最有效结合。

　　钱投向何方？

　　一些知名的经济学家认为，不管接下来的经济刺激计划的规模多大，这其中至少应有50%投入到高速公路、校舍修缮等公共基础设施建设上，投入到食品福利券(Food stamps)计划上，投入到增加州政府援助和支出补贴上。

　　作为共和党总统候选人约翰·麦凯恩（John McCain）的顾问，马克·赞迪11月在美国参议院预算委员会的会议上讲到，若实行上述的经济刺激计划，几乎每1美元都能创造出1.5美元的效益。以修路为例，修路需要雇佣工人，工人赚了钱去超市购物，超市就要招聘更多的店员、购进更多的百货。

　　但是单纯的减免税赋就没有这样的“多重效应”。如果把7500亿美元完全用于消费支出，通过“投资乘数效应”，经济就会如奥巴马政府期望的那样增加1万多亿的产出，创造250万的新岗位。

　　相反，如果刺激经济完全依赖减免税赋，那么就需要1万亿或更多的资金用来减税免税，才能创造250万个工作岗位，其中部分原因是纳税人不一定会因为节省下税钱，转而把这笔“意外之财”全部用于消费。

　　“这样所形成的投资乘数效应带来的增长显然不到1美元。”经济研究机构全球透视（Global Insight）的首席美国国内经济学家尼格尔·高特（Nigel Gault）说道，“如果只把减税所得的一部分用于消费，投入1美元可能只会产出30美分的效益。”

　　真正挽救经济？

　　今年年初，由美国国会制定并由布什总统签署的第一个经济刺激计划价值为1680亿美元，该计划仅含减免税务的措施，即把退税单寄给几千万美国人。

　　纳税人得到了这笔意外之财，把它们部分存进了银行，部分用于购买进口产品而非本国产品或服务。只有购买本国的产品，服务才会增加美国自身的经济产值，这也是第一个经济刺激计划未能阻止经济萎缩的原因。

　　经济刺激计划过于侧重公共支出也存在问题，即当前缺少两三个月内可以投资的项目，例如，专注于劳动力问题的经济政策研究所（Economic Policy Institute）列出了价值3600亿美元的即刻就能上马的项目，其中1/3是高速公路和校舍维修项目。经济学家赞迪亦持类似的观点。

　　他还说：“如果这个经济刺激计划投入的资金不够多，明年就得再制定一个计划，那时候美国人民就会问：‘这个经济刺激计划不能拉动经济增长，那么你怎么知道下个计划就行呢？’”

　　到目前，巨额数字一直没有出现在经济刺激计划的讨论范围中。9月下旬，美国众议院通过了600亿美元的一揽子计划，并提交给参议院，后者尚未就此投票表决。随后的10月中旬，民主党国会领导人们宣称要在现任总统的剩下任期内把600亿美元增加到2000亿美元。

　　其后的11月底，纽约的资深民主党人参议员查理·舒默（Charles E.Schumer）暗示刺激经济的计划应该在5000亿-7000亿美元之间，这一数字已经接近救援金融体系所花费的1.4万亿美元。

　　“据我们估计，”高盛（Goldman Sachs）的首席美国国内经济学家扬·哈祖斯（Jan Hatzius）近期说道，“到2009年年底，企业缩减开支会降低4%的年增长率，大约相当于6000亿美元。”

　　金融救援没能扼制住经济的下滑，因为拯救银行或其他借贷机构几乎不会直接促进经济增长或创造就业。而且金融救援的主要目标仅仅是使因受到冲击而紧缩银根的借贷机构重新向外贷款。

　　尽管利率很低，但企业仍不愿意进行投资，那么美国的经济刺激计划就应该是用政府的钱去消费支出，只有这样，经济才能恢复增长，至少不再萎缩。

　　如果经济形势以当前速度继续恶化，那么经济刺激计划就显得尤为重要。1982年的第一季度美国身处经济衰退的漩涡，短短3个月内，美国国内生产总值就下滑4个百分点。根据蓝筹经济指标（Blue Chip Economic Indicators），越来越多的经济预测家认为1982年的情形正在重演。

　　按14.4万亿美元的美国的经济规模，自9月份以来其商品和服务产值每月就缩水将近500亿美元，如果公司企业不复苏，那么美国政府就会发现自己在扭转经济下滑的趋势方面将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压力。

　　NYT 王桂民 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