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访·撰文/本刊专题部

　　全球化的趋势是推动“新游牧时代”的最大动力，互联网和无线技术使移动式办公成为可能。目前，“知识工作者”们只有三分之一的工作时间是在固定的办公室渡过，在“新游牧时代”，机遇如同无线信号般漂浮在空气中，你准备好了吗？

　　许多伟大的趋势往往从身边最不起眼的小事折射出来。

　　早上出门如果忘了带手机，你是否会在接下来的一整天里感到惴惴不安？

　　一家媒体公司的老总的办法是，他出门前必须拍拍口袋检查三样东西：手机、钱包和车钥匙。

　　你的工作环境中最离不开的东西是什么？

　　一家高科技企业首席技术官的答案是：网络，还有可乐。

　　在生活和工作中的这两个小细节，在社会学家眼里却隐含着一个势不可挡的趋势，甚至是一个新的时代的到来——“新游牧时代”。

　　“移动是人的天性！”在制作本专题的采访过程中，从销售人员到研发总经理都发出这样的慨叹，他们对“新游牧时代”颇为赞同。

　　“新游牧时代”并非伴随着一个摧枯拉朽的事件而出现，而是潜滋暗长的结果，其最重要的特征是：这个时代的人们——“新游牧族”的工作方式发生了颠覆性的变化； 无需固定的工作地点和场所，位置和距离变得不重要。

　　在美国升阳公司（Sun Microsystem），目前有超过一半的员工处于“游牧式”办公状态，其CEO Jonathan Schwartz本身就是一个典型的“新游牧族”。“只要把时间安排好，地点的问题就不用操心了。”这位需要料理10万个企业级客户的掌门人说，他目前计划完全放弃物理的办公室，公司里的首席律师已经这样做了。

　　日本最大的电信公司NTT集团旗下的某公司则确定，从2009年起，全体员工（约5万名）均可在家上班。

　　“新游牧时代”的到来，是一场基于无线技术和互联网技术的革命，然而，它的影响力远远超越了技术的范畴。在“新游牧时代”，人们生产方式和生活方式发生了种种变化，他们的新需求迫使企业作出调整，进而推动产业链的变迁；企业的种种努力和产业链的升级反过来又促进了“新游牧时代”。

　　在现阶段，我们或许尚且无法为“游牧时代”和“新游牧族”下一个准确的定义，然而，我们可以通过澄清一些悖论，更清晰地勾勒出“新游牧时代”的轮廓。“新游牧族”并非对某一人群的专称——这个时代的每个人都属于“新游牧族”，只不过根据“游牧”的程度不同，或许会被划分成不同部落而已。

　　那些未能准确把握时代脉搏的企业和个人，很可能在这场并不剧烈但将非常彻底的变革中失去竞争力和话语权。

　　时代巨变 基于技术超越技术

　　“人类文化，由源头处看，大别不外三型。一、游牧文化，二、农耕文化，三、商业文化。????游牧、商业起于内不足，内不足则需向外寻求，因此而为流动的，进取的。”

　　——国学大师钱穆

　　“移动是人的本性！”李见的观点一针见血。在外企任销售的他常年往返于上海、长三角和北京等城市之间。交通工具从自行车变成了飞机，通讯工具从弄堂口的公用电话变成具有准3G功能的智能手机。李见认为，进入“新游牧时代”的我们最重要的是有开放的心态。

　　“读书时我从没想象过自己以后能坐上飞机。”在媒体公司担任策划顾问的凌霄告诉记者，现在他一家人每年的出行费用，光自费的机票就高达万元。他在享受高科技带来的便利和“游牧”的自由同时，也认定自己将要继续游牧下去。然而，他对于个人在“游牧时代”的成功之道却有独到的理解：唯有亲身体验，才能拿出最能让广告客户满意的提案。为此，他不断试用为“新游牧族”推出的种种新电子装备，乐此不疲。

　　“新游牧族”的大批涌现也就是在最近几年，生活在城市中的我们通过观察便可得知。而社会学家总结说：与生活在大漠草原上的游牧民族有一个共同之处，“新游牧族”不是因携带的装备来被定义的，他们的身份由他们抛弃的东西来决定——因为他们都知道，周围的环境会为他们准备好这一切。

　　古代的牧民不会带着太多的水上路，因为他们知道哪里有绿洲和水源；“新游牧族”不会随身带着很多的打印文件，因为他们可以随时很方便地拿出笔记本电脑或手机，连接到网络下载。甚至连笔记本也免了，揣上一部手机就可以闯荡天下了。微软公司的许多员工，出差时收发E-mail的工具是自己的智能手机——通常是基于这家公司自己的产品Windows Mobile平台的手机，或是黑莓，也有人禁不住诱惑开始使用竞争对手苹果公司的产品iPhone。

　　然而，装备并非全部。拥有许许多多的便携式的家伙，我们就能随心所欲地“游牧”了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如果这些设备之间不能互相连通，“游牧”将是空谈。今天，背负着种种设备周游各地的大多数“游牧族”，其实如同太空人，那些设备如同氧气罐，没有它便不能生存。

　　另一个对“新游牧族”的比喻是寄居蟹，他们时时需要一个“壳”作为保护，这个“壳”里装满了电线、光盘、电池、充电器、移动硬盘，偶尔还会有打印出来的文件——以防万一电子设备失灵。

　　对“新游牧族”的另一种曲解是，把“游牧”和移民、旅行混为一谈。尤其是因为最早的手机用户大多是商务人士，更容易让人认为只有经常出差的人们才称得上“新游牧族”。

　　确实，到目前为止，许多“新游牧族”的确是“空中飞人”，正因为如此，美国的捷蓝、美洲和大陆航空公司开始在飞机上提供无线网络服务。但我们并不能在二者之间划上等号，“新游牧族”所做的事情和能做的事情，可不仅仅是从A城市到B城市这么简单。

　　“本质在于永远的联结性，而不是到处移动的动作本身，”美国南加州大学的社会学家Manuel Castells这样认为。生产方式的不同是区别“新游牧族”身份的首要特征。

　　生产方式嬗变 低成本高效率

　　“任何为自己工作的人都有一个无形的暴君老板。无时无处不在的办公室引诱着我们走进这个老虎笼。”

　　——美国硅谷趋势观察家Paul Saffo

　　9月的一个早晨，记者在北京中关村的一家新岛咖啡留意到，一位靠窗而坐的中年男子，一落座便打开笔记本不停地敲打键盘，服务员送上来的一杯红茶和一碗面条，从热气腾腾放到一团冰冷，一个小时过去了，他也未动一下碗筷，而始终是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这位顾客告诉记者，他在附近某知名IT公司工作，是新岛咖啡的常客，但是有一段时间不敢来这里消费，因为“熟人太多，全是我们公司的”。他本来是为躲避办公室的环境，谁知道“英雄所见略同”，同事们都相中了这块“风水宝地”。据新岛咖啡负责人江涛介绍，每天早上9点一开门，就会有十几个熟客“报到”。

　　“推动移动办公大潮的一大动力，是全球化的趋势。”服务于微软公司移动通讯体验实验室的人类学专家Donna Flynn这样认为，在移动的大潮中，“工作日的概念也发生了变化”。

　　在全球化的浪潮中，工作中的团队成员越来越多地分散在世界各地，他们不得不晚上11点开电话会议，或者共享文件。

　　由于存在时差，人们的工作时间再也不是朝九晚五，也有可能是从中午开始，到午夜结束。得益于科技的发展，“新游牧族”的工作方式在近几年来变得更灵活。黑莓手机的发明者，加拿大RIM（Research In Motion）公司的创始人Mike Lazaridis认为，黑莓手机让人们“从办公桌旁解放出来”，而这种需求的根由是全球化——由于需要和世界各地的人协作，需要人们7×24小时在线。“黑莓不是全球化的起因，但它能帮助人们应对这一变化”。

　　打破办公室的樊篱，摆脱朝九晚五的束缚，再也不是自由职业者的专利。许多传统的上班族，甚至于他们的老板也加入到“游牧式”工作中来。

　　美国一家专门从事知识管理的咨询机构认为，“新游牧族”的工作方式更多地体现在“知识工作者”身上。它们的研究表明，在美国，“知识工作者”们只有三分之一的工作时间是在传统的办公室渡过，三分之一是在他们的家中，而剩下的三分之一是在“第三种场所”进行，例如，咖啡馆、茶馆、图书馆和公园。

　　在美国升阳公司（Sun Microsystem），目前有超过一半的员工处于“游牧式”办公状态，这家提供企业数据中心方案的公司采取的是一个被称之为“开放办公”的计划，员工在办公室没有固定工位，可以干活的地方被称之为“漫游办公区”，有的员工干脆不来办公室。

　　“认为物理基础设施和能力有关的想法是很天真的。”这家公司的CEO Jonathan Schwartz说。他自己就是一个典型的“新游牧族”，并在公司里大力推广“游牧式”工作。

　　Schwartz称，他只要在有Wi-Fi（无线网络）的地方就能工作。和许多大老板一样，他的工作日程也有专门的秘书来安排。

　　“我的时间都是完全被敲定的。” Schwartz说，唯一不同的是，日程表上的地点不是固定的。“只要把时间安排好，地点的问题就不用操心了。” Schwartz说，他目前计划完全放弃物理的办公室，公司里的首席律师已经这样做了。

　　“游牧”并不一定意味着出差的频率加大。作为一家客户数量过10万的公司的掌门人，Schwartz过去出差见客户的时间是每月两周，“游牧”之后减少到每月不到一周。他发现了更高效的和客户沟通方式——博客，现在他的个人博客最高日访问量达到5万人。

　　对管理者而言，“游牧式”办公带来的直接好处是降低成本。IBM公司全球至少有超过30%的员工──通常是销售人员、技术和服务人员没有固定的办公桌。这不仅节省了昂贵的写字楼租金，还迫使他们活跃在业务的“现场”，获得更多第一手资料。早在2005年IDC亚太区开展的一项调查显示，来自该地区企业机构的2000名受访者（大多为公司管理人员）中，70%的人认为员工使用移动办公将可以降低成本和提高劳动生产率，从而提升公司效益。

　　然而一个硬币总是有两面。对“新游牧族”的管理者而言，办公室基础设施成本在削减，随之而来的是沟通的成本却在攀升。

　　据研究报告显示，尽管移动通信技术日益普及，但是员工之间要保持高质量的联络还存在问题。由于错失了电话或其他通信，有一半的员工因此错过了重要的会议和商务会谈，并可能造成潜在的经济损失。现在大家互相见一面都成为奢侈，工作出了问题找不到人是常事。

　　“最难管的就是知识”，一家媒体的主编韩子毅发出这样的感叹。他认为这一切都是服务业的特殊性，即不同于制造业的生产方式所造成的。服务业产出的主要是无形产品，产出过程往往也是无形，因此其产品设计、评价和质量控制等方法都与制造业迥异。

　　“过去你工作就必须到工厂的生产线上去，企业掌握着生产工具，因此考勤看得见，打卡也可行，现在员工的生产工具（电脑）都自备了，再带个大脑随时随地就能开展工作。我拿什么评价、控制生产过程？”韩子毅所在的企业，半年内调整了几次绩效考核方案也是迫不得已。

　　这可能是网络经济中的最大悖论：组织的虚拟程度越高，人们对人情味的需求就越强烈。如果无法面对面沟通，退而求其次，就需要在网络中加入互动性。这既避免了传统邮件式的指令式沟通，又使公司运营中融入了更多员工的智慧，让员工作为项目参与者，在非面对面的互动式沟通中也能找到共同的执行方向。网络的互动性功能更有助于将企业培养成为学习性组织，这对于企业的智慧积累是非常重要的。

　　互动性更有价值的体现是，这一功能正悄然改变着人力资源对于员工的评价体系。在互动环境中，人力资源部门不仅将完成任务、执行效果和时间进程作为业绩考核指标，还可能融入很多趋势性的因素和心理因素，对员工的业绩进行记录和考察。

　　对于“新游牧族”而言，自由的工作时间和地点带来的灵活、自由和高效也是有代价的——压力在无形中增大。一名朝九晚五的上班族下班后就意味着一天工作的结束，而对于“新游牧族”而言，工作时间什么时候是尽头？

　　乐观主义者认为，要解决这个问题需要的是自控能力以及长远的目光，唯此才能解决“新游牧族”的焦虑。Schwartz的办法是定下“铁律”：下班后先和两个儿子玩耍两小时，然后再打开他的设备开始工作。

　　创新裂变 把握机会，击败传统巨头

　　人本来是动物，有着原始的创造力、爆发力和求生能力，但前提是必须要动，移动是人类的天性。把人固定在一个地方，就会扼杀了他的创造力。

　　——王文汉 英特尔公司全球副总裁、英特尔亚太研发中心总经理

　　在“新游牧时代”，机会如同无线信号般漂浮在空气中，但只属于有准备的人们。

　　在美国的社会学家中，现在正涌起一股热潮，他们纷纷开始研究移动通讯是如何影响人与人之间的沟通和互动。许多社会学家相信，在“新游牧时代”，原本很亲近的关系，例如家人，会变得更近。而对于物理上距离很近的陌生人，关系却很遥远。

　　大批的人类学家和心理学家正在研究，在移动和虚拟的互动状态下，人们，尤其是年轻人会变得更自觉还是更依赖。建筑师、房地产开发商和城市规划师改变了他们原来对楼房和城市的看法——因为居住的人们的习性发生了变化。语言学家正在研究，“新游牧族”之间的沟通将如何改变语言本身，进而改变人们的思维方式。

　　更多的具有敏锐触觉的商家们，已经在自觉或不自觉地为“新游牧族”提供量身定做的产品和服务。

　　永远在线，通过文字、照片、视频或语音和朋友、家人联络，与此同时进行他们的工作，这是对“新游牧族”的真实写照。他们或许整天在城里四处“游荡”，但当他们想停下来时，需要一片绿洲，一片专门为“游牧族”提供水草的地方。正如我国北方的“马背上的民族”，“新游牧族”需要群居，需要社交。所以，对于“新游牧族”而言，一片好的绿洲，不仅仅需要Wi-Fi，而必须成为一个可以聚会的场所，无论聚会的方式是新鲜的还是传统的。新岛咖啡应运而生。

　　台商陈振益在创办新岛之前，曾经做过上岛咖啡的加盟商。在苏州开了8家上岛咖啡之后，陈老板决定开办属于自己的咖啡店，他选择以“@”作为新岛的招牌也意味深长。当时还是在2002年，互联网泡沫刚刚破灭，国内网民的数量虽然逐年增长，也尚未达到可观的规模。以“免费上网”招揽客户的餐饮场所并不多见。

　　“我的老板有先见之明，他在一开始的规划阶段就要求安装网络，这必须事先考虑清楚，不是在地上装几个插座那么简单。”北京区经理江涛很佩服自己的老板的超前意识。

　　廿一客（21cake）打造的是另一种“绿洲”。对“新游牧族”而言，如果有一个让他们热衷的共同地点，那或许是网络；如果有一种共同的东西让他们爱不释手，那或许是美食。这家蛋糕店正是看中了这一点，以零店面、零广告的出其不意之举，打败了许多餐厅，连续多周登上“大众点评网”最热门餐厅的榜首。

　　为测试网民意见的真实性，本刊记者做了一个小测试，在21cake的网站上订了一款蛋糕。在承诺的送货时间（通常是5小时）到来时，送货小伙子不差分秒地出现在了记者面前。这名骑着自行车横跨大半个京城的送货员并不知道，安排他送货的并不是调度员，而是软件系统。21cake的市场部负责人刘辰告诉记者：“我们从国内软件厂商那里订购了一款流程软件，由软件去安排送货线路，之后再由调度人员把工作分配给我们现有的50几名送货员。”刘辰说，未来还将给这些配送员装备上GPS设备，以便调度人员能够更精确的了解送货员的行踪。以“新游牧族”为目标客户的21cake，其自身的生产方式也完全不同于传统的糕点店。

　　21cake的老板是一对兄妹，常年在国外居住的经历，使他们对外送服务习以为常。回国后却发现，在国内，尤其是糕点行业并无外送服务的成功先例。尽管很多已经成规模的糕点屋推出了网上订购服务，但往往手续繁琐，甚至连页面都刷不出来，让消费者丧失耐心。

　　21cake几乎从未在媒体上打过广告，它的推广方式就是口碑相传。目前除了60%的原材料成本支出外，另外一笔较大的成本支出就是免费试吃。

　　随着“新游牧族”越来越频繁地移动，使得小型化、便携化成为许多产品的创新方向。旅行包要在容量足够大的前提下，考虑到旅行包的功能，让物品能够各归其位；小型电吹风、蒸汽熨斗、超薄型剃须刀解决了面子问题；包含了剪刀、小刀、搓刀、钳子甚至圆珠笔功能的卡式瑞士刀，足够解决旅途中出现的修修补补问题，小小一把可以很容易地装入口袋；而一些不到10ml容量的护肤品小样以及小型化妆包，也很适合两三天的短途旅行和出差。

　　“是生活方式的改变决定了时尚潮流的发展。”国内时尚杂志翘楚《时尚COSMO》的助理出版人兼主编徐巍认为，产品的任何创新和改变都应该是抓住人们的生活方式的变化趋势。游牧时代的到来，不论是媒体还是日用品，对市场进行细分并及时作出应需的调整是不变的盈利法则。

　　在媒体市场，“瘦身策略”也早已进行了多年，有着216年历史的英国老牌名报《泰晤士报》、《华尔街日报》等都减小尺寸，以方便读者在路途中携带。从2005年开始，时尚杂志率先在中国市场推出小开本，内容和大本一样，等比缩小。虽然发行量只有大本的1/3，但供不应求的销量也直接带来整体发行量的提升。徐巍坦言，虽然便携本的广告不单独收费，几乎不能带来任何直接的利润，但是越来越高的发行量也使《时尚COSMO》更加受到广告商的青睐和信任。

　　“新游牧时代”在科技发展的推动下到来，科技产品厂商或许是最先嗅到这个大潮中的商机的一群人。

　　为适应“新游牧族”的需求，电子产品的“轻薄之风”愈演愈烈。2008年初，苹果笔记本MacBook Air的横空出世，对日趋低迷的PC市场来说无疑是一次爆发性、创新性的突破。因此，与其说MacBook Air正在挑战原有的笔记本产业链格局，不如说它正改变着产业链结构调整的方向，决定命运的波澜正在各大供应厂商之间暗涌。业内人士认为：轻薄笔记本电脑市场的火热对产业链的上游产生了巨大的蝴蝶效应，谁能开发出满足其需求的产品，谁能最先得到下游渠道的认可，谁就可能在这一市场中占得先机。

　　在个人电脑市场占领霸主地位的微软公司，也把手机操作系统作为其下一个新增长点。为了搞清楚未来的移动用户“是谁”这个简单的问题，像微软这样的跨国巨头在五年前就开始聘请人文学家参与产品研发。

　　“我从没想过会在像微软这样的一家公司工作。”人类学家Donna告诉记者。目前在微软移动通讯实验室中，有40%的人负责用户研究，他们会经常穿梭于实地考察和实验室研究之间，其中包括两名专门外出调研的人类学专家，Donna就是其中之一。研发人员中，还包括一名音乐家。记者在一个隔音的玻璃房里看到他时，他正忙于在电子钢琴上作曲。他告诉记者，设计手机铃声是他的重要工作，创作这类音乐的难点是既要有适用于作为铃声的特点，又要符合大多数人的喜好。

　　在另一家试图掘金于“新游牧时代”的高科技巨头英特尔公司，人类学家、组织心理学家也被请进了实验室。

　　“从人类学的角度研究人如何用计算机，人们需要什么样的科技，这样我们的创新才能适合人类的需要。”曾在英特尔总部微处理器研究实验室工作多年，并在后来统领英特尔中国软件实验室的王文汉博士认为，“科技跟人文是相通的，没有隔阂，需要用人文协助科技。”

　　对于大多数“新游牧族”而言，科技发展带来的最大的好处是：人们可以忘记技术本身，而能尽情领略技术带来的便利和乐趣。正如弗洛伊德所说，人类必须“爱并工作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