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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报记者 忻尚伦
又见暴跌,昨日上证指数收于1986点,从2006年11月突破2000点到登顶6124点直至昨日再度跌破2000点,上证指数正好走完了一个等腰三角形的生命旅程。
这样一座高耸入云的椎体让人不禁悚然,完全雷同的上升和下降通道,涨多少跌多少,连速率都相同的A股究竟怎么了?中国股民都知道,用了3年心血、花费巨大的股权分置改革是成功的。那么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目睹A股市值蒸发20万亿元,究竟充实了谁的口袋?
融资引擎依然强劲
2006年11月20日上证指数2017.28点。走了219个交易日后,2007年10月16日,A股吐出了最后一口牛气,收到了6124点。
昨天是2008年9月16日,距离6124点顶峰也是整整228个交易日,上证指数又回到了2079.67点。
从“登顶”到“下坡”,A股演绎了一段疯狂的“轮回”。交了一张内容惊天动地、得分为“零”的股改首个检验年的答卷。
用一部分主流学者的话说:我国股市是健康的,因为其最基本的功能,那个叫做“融资”的引擎依然蓬勃转动。走完这段等腰三角形,有人嬉笑怒骂、有人如梦一场。实实在在的,此间,共有215只新股上市,共融资了6026亿元。
其中,按融资额排名,中国石油668亿元、中国太保300亿元、中煤能源256.7136亿元、中国中铁、中国铁建、中海集运,6家“中字头”募集资金额都超过150亿元,合计募集资金占到总资金额的三分之一。“中字头”家族的上市时间也是个“好时候”。最强的有中国石油、最次的也属赶上了牛尾巴的中国铁建。
“我们股市就是一个‘钟摆市’,以前上窜下跳,现在就是涨过头也跌过头。”面对这座峻伟的“高山”,宏源证券分析师唐勇刚觉得有话要说。“中国A股要跌,即便是没有美国次级债,经济周期依然向好,它也要跌。”唐勇刚表示,A股市场自我调节供需关系的机制几乎没有。“新股发行是审核制。但审核时,缺乏对股票供应量和货币供应量之间的平衡对比,关系对等永远是不一致的。”
而国泰君安分析师于洋则更尖锐地指出,我国股市成立之初的定位就是“不清晰”的。“股改之前,由于大小股东的利益不一致,导致中国股市笼罩在‘圈钱’的阴影中。”也正为此,吴敬琏曾指中国A股市场“连赌场都不如”。
但当为了让大小股东利益趋同的股改完成后,融资圈钱的阴霾依然没有散去。
“我们不得不说说‘新老划断’后的新上市限售股”,唐勇刚认为这种发行机制的存在对于中国股市来讲是“此恨绵绵无绝期”的。“持股成本极低的原始股,通过低比例的首批流通上市股的大杠杆,实现财富升值,然后套现。”大量的一级市场泡沫没有任何风险转嫁地给了二级市场投资者。
德鼎投资研究所所长胡嘉一语中的:股市涨的时候,大家都赚钱,赚多赚少,矛盾还不大;股市一退潮,沙滩上就露出了尸横遍野的真面目,矛盾一下子就激化了。
机构只是“大散户”
回想6124点时,正值十七大召开时,一份“增加人民财产性收入”的提案振奋了全中国人民。但如今回头看去,曾经的高山依在,只是那些垒石的拥有者中已不再有我。相信大多数中小投资者都有这样的悲恫,我为鱼肉,谁是刀俎?难道股市真的就是一场“零和游戏”,甚至是“负和游戏”?
“市场总有获利者,只是他们隐藏在暗处,朝着你笑。”唐勇刚形象地说道,股市的涨涨跌跌中就是一次次财富再分配的过程。那么在这个等腰三角形的演绎中,成全了的应该就是那些“大小非”的荷包,“还有就是国有法人股东的账面充实。”
“股改完成后,如果你觉得我们上市公司大小股东是平等的,你就大错特错了。”胡嘉表示,股改并没有解决一股独大的问题,“因为我们很多国有企业并不会出售已经流通的控股股份。”胡嘉提出,在我国上市公司的公司治理上,形式上有了“全流通”,但那仅仅是个牌子。“在挂着这个牌子的房子里,依然是中小股东挤在大厅里,大股东坐拥豪华包间。利益的不对等依然故我。”
而执法者呢?一来,无法可依;二来,违规成本太低,抵制不住;要不就是为了政绩上的“和谐”,无法担负改革风险下的责任。“如果说,挂了个全流通牌子就算市场公平了,那么我们付出了那么大代价的‘股改’真的太让人心酸了。”一资深市场人士不无心痛地说道。
如果说,在等腰三角形游戏中,我们的投资者结构从散户主导渐渐凝聚成了机构主导,那么在缺乏信托责任和对冲工具的机制下,这些机构也只能充当能量更大的“大散户”而已。“当市场机制缺失时,价值投资者的获利空间微薄,就出现了‘劣币驱逐良币’的现象。”唐勇刚感叹道,“我们的机构们只能去做投机者,大家都要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