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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 程瑞华
在全球经济形势紧张和国内外经济失衡状况恶化的情况下,经济破局的着力点需要转移到价格改革上来。在相机运用货币政策治理通胀的同时,不失时机地推进资源价格改革,让价格在转变经济增长方式上发挥调节作用,早日形成有利于节约资源的经济增长方式。
国务院总理温家宝日前在国务院召开的经济形势座谈会上指出,当前我国经济继续朝着宏观调控的预期方向发展,国际经济不利因素和严重自然灾害没有改变我国经济发展的基本面。但体制性、结构性矛盾依然存在,又面临通货膨胀压力较大等一些新的问题。寻找经济增长与抑制通胀压力的最佳平衡点,无疑是目前宏观调控政策面临的最大考验。当下,全球经济放缓、通胀上升的趋势已然形成,对已经融入经济全球化的中国经济而言,如何做到又好又快发展,是当前我国宏观调控面临的巨大挑战。
令人瞩目的中国经济飞速增长无疑向全世界展示最近半个世纪以来全球最大的经济奇迹。但同时我们也发现,改革30年的中国经济高速增长是依靠资本等要素驱动为主,而要维护这样的高速增长,还需要大量的能源消费,尤其是近几年的经济增长,很大程度是靠能源来维系。统计资料显示,去年中国的GDP占世界GDP的比重大约为7%,却消耗了超过全球总产量20%的主要能源和原材料。
尽管我国早在“九五”计划中就明确提出要使经济增长方式由粗放型向集约型转变,也取得了一定成效,但总体看,目前我国的经济增长方式仍然表现出比较粗放的特征。我国重要资源的产出效率不仅大大低于发达国家水平,也低于世界平均水平。2003年我国GDP约占世界的4%,但资源消耗占世界的比重,石油为7.4%、原煤为31%、钢铁为27%、氧化铝为25%、水泥为40%;我国用水总量与美国相当,但GDP仅为美国的1/8;消耗每吨标准煤实现的GDP仅为世界平均水平的30%。
与此同时,在美元贬值、发展中国家经济连年高增长、能源供给增长缓慢、金融资本逐利等因素的共同作用下,包括石油、煤炭等重要能源在内的国际大宗商品价格连续飙升,进而带动国内能源和基础原材料价格连续上涨。据统计显示,6月份,工业品出厂价格同比上涨8.8%,原材料、燃料、动力购进价格上涨13.5%。在国内生产要素价格管制机制和近期政府限价措施之下,虽然有效阻止了向居民最终消费环节的传导,但也造成了石油、化工、电力等上游行业的全面亏损,进而上下游行业间利润的正常合理分布被扭曲。从近年来部分地区频繁发生的“电荒”、“油荒”中,我们已经强烈地感受到,传统的高投入、高消耗、低产出的老路已经走到了尽头。
而当前经济发展中凸显的资源和环境问题,与廉价甚至无偿的环境资源使用制度不无关系。过低的生产要素价格已成为制约我国经济发展方式转变的主要因素。央行今年早些时候发布的货币政策报告称,资源价格偏低是我国经济内外失衡的重要诱因。
理顺资源价格,将外部环境成本内部化,是我国调整产业结构、转变经济发展方式的重要环节,也是实现节能减排目标的重要推动力。特别是目前我们还面临着通胀的压力,采取一般性治理对策、紧缩银根,容易导致经济滞胀。而进行战略性调整,及时转换能源结构,从根本上缓解资源、能源紧缺的局面才是好的应因之道。在资源、能源供应趋紧的时代,节约就是国际竞争力的标志。发达国家经历了上一轮世界性通胀得出了一条重要经验,就是提高资源、能源价格是抑制通胀的最有效措施。
一定意义上讲,推进资源性产品价格改革可以有力地纠偏中国经济日益加剧的内外失衡。当前,中国经济内外失衡的局面已经十分突出,同时我国的经常账户和资本账户“双顺差”局面有所加剧。在内外失衡压力下,我国人民币升值的压力巨大。全球经济形势的紧张加上国内外经济失衡状况的恶化,使得原来准备有序推进的各种调控政策步履蹒跚。在这种情况下,经济破局的着力点需要转移到价格改革上来。价格改革可以通过提高企业竞争力和科技创新力、优化产业结构等方面来促进经济失衡的缓解,减小人民币大幅升值压力。
因此,在相机运用货币政策治理通胀的同时,亟需深刻认识到粗放低质的发展模式某种程度上已经使中国经济跌入收益小于成本的恶性循环状态,切实转变经济增长方式,适时进行产业调整,控制重化工业投资,降低消耗,提高资源利用效率,不失时机地推进资源价格改革,让价格在转变经济增长方式上发挥调节作用,早日形成有利于节约资源的经济增长方式,从而消除类似通胀的生成机制,已是题中应有之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