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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丹增一起穿越苯日山http://www.sina.com.cn 2008年02月23日 02:30 第一财经日报
丹增的姐姐就住在米瑞乡小学里,我们在这里喝了酥油茶,姐姐麻利地给我们烙饼,又包了一大块腌熏藏香猪,作为我们在路上的干粮。 从米瑞一路上行,就开始进山了。途中经过一个小小的自然村,名叫“巴嘎夏吉”,继续上行200米左右,山坡上错落着几间小木棚屋,这里是“阿久邦嘎(意为康巴人歇脚的地方)”。丹增的老乡却扎在这里开着他的小卖铺,兼做小“旅店”,给转经的人们提供茶水和方便面。这样的小店还有四五户,丹增叔叔的小棚屋还在上面一点,是我们今晚歇脚的地方。丹增说,再往上,路又陡又窄,没有能露营的地方了。用木板拼成的小棚屋十分简陋,屋子里一溜大通铺,因为这个季节来转山的外地人很少,所以丹增叔叔的小屋还没开张,铺盖卷都裹着防雨的塑料布堆在一边。从山坡上望下去,远处雅鲁藏布江上云气蒸腾,山雨已在无声间落下。树丛间,几个小小塑料棚里,传来修行的阿尼颂经的声音。 晚餐是面饼、方便面加腌熏藏香猪,腌熏藏香猪几乎全是肥肉,烤得四处流油,我饿极了,吃得很香。一夜好梦,听得狂风骤雨打在屋棚上,竟成了我的催眠曲,却一点不为次日山路湿滑而担心。 一早天蒙蒙亮,丹增叫醒我,匆匆吃了点干粮,我们就上路了。这个季节,来转山的人还不多,基本上都是附近的村民,大多数是信仰佛教的人。因为佛教各派也认为苯日是一座神山,最为特别的是,无论是苯教徒还是佛教徒,他们都按苯教的逆时方向来转苯日,传说如果违背的话,就会招致灾难。 过了一座寺庙,山路的坡度渐渐加大,雨还在下,听上去山里静悄悄的。山路被五彩的经幡密实地遮盖着,一半的雨被遮住了。四周高大的树木遮天蔽日,经过一系列朝圣点,看到路边挂了许多印有经文的风马,就看到了苯日神山最著名的神树。人们称它为“天梯”,是苯教传说中宇宙通天树。远看神树高约三四十米,树冠呈50度角倾向山下。丹增说,神树的主干几年前已经倒了,现在这棵是辅枝。树上挂着各色经幡、男女老少的各种衣服。 过了神树,山路越走越陡,在山崖上开出了“之”字形的小路,天空中飘起了雪。我背上的包越来越沉,路上开始有了积雪,四周的山峰隐在阴沉沉的雪雾里。我们每五分钟一停,每四十分钟一歇,海拔的升高,加上阴沉的天气,让我喘不过气来。然而路越来越逼窄,找个歇脚的地方越来越难。 在一个五六平方米的小平台,我们准备好好歇一会儿。丹增拿出饼子撕成小块,撒在雪地上,不一会儿,两只藏马鸡咯咯地探着脑袋出来了,四五种漂亮的小鸟也从树上飞落在我们身边的树枝上,歪着脑袋打量我们。丹增说,这里是“喂鸟台”,转山的人们转到这里都要慷慨解囊,喂喂小鸟,小鸟们会落在他们的手上来吃食。不一会儿,小鸟就飞到我们脚边不客气地吃起东西来,一支断了半截尾巴的小松鼠从树枝上跳下来。在这阴霾的天空下,小鸟们斑斓的羽毛好像白日梦般迷幻。 近山口的地方,路只是山脊上的一线,景观变得开阔,看得见眼前金字塔形的主峰“木日宰加”,大雪覆盖了整个山峰,与天空几乎浑为一体,看上去就像天空的幻象一般。 一座巨大的石头仿佛天外飞来般立在山脊上,巨石上挂满了经幡。绕过巨石,就到了山口。山口是一片白茫茫,一线黑色的小路曲曲折折地穿过这片白雪地。走着走着,我一脚下去,雪已经没过了大腿根,丹增说,这两边的雪地有一人之深,要小心。 穿过雪原,真正到了下山路,我心中窃喜,不想却是噩梦的开始。因为下山路的冰雪已经开始融化,冰面上的融水加上刚刚下过的雪,加上我的滑膜炎适时发作,让这条路真正成了噩梦。路很陡峭,许多地方在岩石上装上了铁链,可以拽着,以免滑倒。就算这样,一会儿工夫,我已经摔了三个仰八叉。丹增劝我把袜子穿在鞋子外面,这是他多次转山琢磨出来的“独门秘技”。就这样,我磕绊着下了山,天气时晴时阴,偶尔看得到远处青翠的山峰。 两个钟头后,我们来到了通往色齐拉山的公路上。在需要横穿公路的路口,人们挂着经幡,一直把我们引到了已经荒废的老114道班。此时飞雪变成了细雨,松林被落叶林取代,林间开起杜鹃花,我们从神山下到了人间。 木朗多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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