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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歌盛宴http://www.sina.com.cn 2006年12月27日 01:44 中华工商时报
起先,我只知道这不过是一场由一个诗人朋友召集的以吃喝为主兼具在场合上寒暄的一般聚会。在这样的聚会中,参与者无论多么复杂的、深厚的、敷衍的、暧昧的、交易的情感好像都可以在觥筹交错中完成。我已经有过很多次类似的赶场行为,所以我甚至并不愿意再赶赴这样的毫无悬念的宴席。但是没想到因为有四名来自土地上的原生态的民歌手的赴宴,这场聚会在酒过三巡后立刻变成了一场民歌的盛宴。包括我在内的二十几个人都成了民歌手,或者说民歌成了我们最张扬、疯狂,却又略显伤感的抒情形式。 在几个时辰的时间里,一间面积特大的包间里盛着的已经不是人这些酒囊饭袋,而是民歌这些比酒更加热烈绵长的歌子,是比饭菜更能让空乏的、缺少精气神的身子腆鼓起来的美味佳肴。 开始是由民歌手们以每人十首的形式轮番给宴席的参与者边敬酒边献歌。这些新一拨的民歌操持者刚刚参加完一场全国性的民歌大赛,并且还获得了其中的若干奖项。他们是渗透着音乐的土地的代表。他们的接二连三涌现使土地的音乐性质不再是过去的概念,不再是谎言和虚构。 他们纵情地吼唱着,他们把一间房子以及房子外面的整个的夜都看成是整片的土地。他们也以其飞扬的、高亢的、忧伤的、甜美的和极具穿透力的来自本土的声音舞动起了我们的民歌神经和民歌欲望。———在城市真真假假地忙碌着里,我们并不会经常性地演练它们,虽然对我们来说,操练民歌就像女人生孩子一样简单,曾经民歌就是土地上的男女都具有的像劳动一样的技能。 我们唱开了积压在各自心里的曲子,尽管按每个人唱的歌子都不能和别人重复,但这并不是什么考验。那些已经固定在曲谱、VCD、CD上的曲调和老词被我们随意地改变,或者根本就不用改变,因为我们分别来自一整块土地上的不同的局部。这也显示出民歌在一片广大的地域里存在着的广泛的民间基础。 这些根本就没有经过专业训练的嗓子吼喊出来的也是另一种特别的歌子,虽然我们中的绝大部分都已经是一些有功名的人,是官员、教授、诗人、画家、摄影家、职业经理人、商人、新闻记者等等,但他们的声音在这时也返回到了本真,返回到了与土地的契合,返回到开放和粗野,比如演义男女之爱时,他们并不顾忌身边漂亮着的尚还带着羞涩的女子和婆姨,而这些女子的表现也证明了任凭世事变化,她们仍然是土地上的能为爱情死去活来的真正佳丽。 因为还嫌不过瘾,二十几个人又自发地分为两组开始拉歌。我们在自己的脑子里寻找着还没有被对方唱过的民歌,我们被民歌控制着,而不是自己的神经控制着。我们在放声放肆吼喊着,我们用飞溅的酒水、眉目、曲调传递着永恒的被土地归纳着的情谊,我们在用歌声表达一种不可多得的欢乐,我们已经没有了世俗意义上的压力、负担、羁绊、愁苦,我们都纯洁、轻盈、透明,就像光洁、明亮、没有任何瑕疵和褶痕的歌子。也就是在歌子中,我也才知道,也许最热爱民歌的人反而是我们这些出门在外的人们,也只有我们才能用这样的狂欢把对土地的眷顾演绎得淋漓尽致。 《金花》(27H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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