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自由催生跨“府”而治

　　■朱述古

　　以繁荣的小商品贸易闻名海内外的义乌是浙江省金华市（地级市）的一个县级市。最近，浙江省委办公厅、省政府办公厅联合下文决定在义乌进行扩大经济社会管理权限试点，这也标志着浙江省正式启动第四轮强县扩权改革。（《青年时报》11月27日）

　　在1992、1997年和2002年三次出台开展经济强县扩权改革的政策措施之后，《关于开展扩大义乌市经济社会管理权限改革试点工作的若干意见》无疑是浙江省政治体制改革的一次“提速”。这次改革选择被誉为“小商品海洋，购物者天堂”的义乌市，体现了经济自由对简化行政层级和改革行政管理体制的催生效应。

　　义乌模式通常被简洁地归结为 “市场经济、有为政府”。但回顾义乌小商品经济的发展历程就会发现，政府的“有为”并不体现在对经济自由的干预，而是体现在营造良好外部环境上。上世纪80年代初，义乌就在全国率先放宽个体户工商登记，允许农民经商，开放城乡市场。素有经商传统的农民如鱼得水，“前店后厂”工商一体的家庭经营模式得以迅速推广，大批经营户通过经商初步完成了资本的原始积累，从此形成良性循环，集产品展示、代理批发、厂家直销、

　　诚如义乌市市长吴蔚荣所言，“市场是义乌经济的命脉，也是民营经济发展的最大引擎”，义乌市政府的作为集中表现为对自愿交易的尊重和对市场作用的期许上。经济自由的核心在于个人选择、自愿交易、竞争自由和对个人及其合法财产的保护。改革开放以来，义乌市政府对小商品经济在政治上鼓励、资金上照顾、技术上指导、税收上优惠、法律上保护等措施，无不是通过经济自由激发个人发挥最大效用的活力和企业追求利润最大化的动力。

　　事实上，义乌小商品经济迅速发展壮大的过程，只是浙江省经济自由度不断提升的一个缩影。浙江省对全省政治体制的不断松绑，也使省域经济愈来愈展现出活力。中国社科院经济研究所前不久在中国人民大学首次公布了《中国各地区资本自由化指数》研究报告。报告显示，全国30个省区市（不含西藏）中，浙江省资本自由度高居全国之首。稳居全国榜首的资本自由化指数，直接反映出浙江经济的活力和成就。从根本上说，也折射出浙江省从上世纪90年代以来不断深化的政治体制改革对经济发展的巨大作用。

　　这次发布的《意见》要求义乌市在现行领导干部管理体制保持不变的情况下，加强义乌市政府的社会管理和公共服务职能，实现义乌与浙中城市群的共同发展。在未能改变现行领导干部管理体制的前提下，《意见》在某种程度上还属于“旧瓶装新酒”，但明显可以看出的是，贯穿整个《意见》的权力下放理念，无比明晰地体现了经济强县通过扩大经济管理权和社会管理权，突破“市管县”体制性障碍的努力；而权力下放的根本目的，又在于进一步提升县域经济的自由度，形成政治与经济的良性互动。

　　作为县级市的义乌，市政府及相关职能部门已经获得与金华市（地级）政府大致相等的审批权限，这体现了从“强县扩权”向“省管县”的崭新探索。在中国传统的“省、府、县”三级地方政府管理体系沿袭数百年之后，跨“府”之治具有跨时代的创新意义。作为中国民营经济最活跃、也是拥有经济百强县最多的省份，浙江省跨“府”之治的举措呼之欲出。从权力下放到简化行政层级，浙江省的行政体制改革昭示着政府权力分配的发展方向，也昭示着经济自由和市场繁荣的美好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