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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平
七一前夕，机关组织全体人员搞活动，集体去了一趟华山。
一天的登山活动下来，大伙已是精疲力尽。傍晚时分，领队吩咐我去买几个西瓜，给大伙补充一下水分。
走出宾馆之后才发现：因为时间太晚，街道上的大多数摊点已经散场，还好，一对中年瓜农夫妻正跟客人讨价还价。我马上跟过去，一口气跟他要了四个大瓜。考虑到宾馆里一下找不到瓜刀，我让男瓜农先帮我切好，然后带着回宾馆。转眼之间，我手里已拿了两只切好的瓜，到第三只的时候，男瓜农发现了问题：“瓜太多了，你不好拿，还是，我帮你送送吧，这两只瓜，到宾馆再切。”我要的就是这句话。西瓜很顺利地送到了各个房间，但到切瓜的时候，又发现了新问题：最后一只瓜没有熟透。望着红里透白的瓜心，男瓜农一脸的迷茫：“怎么会这样呢？我都是精心挑选的。”
生瓜自然没人吃，同事们也大闹意见：“这瓜农，怎么用生瓜骗我们？”“不行，这瓜不能数钱！”……见此阵势，男瓜农更加难过：“行，这瓜不要钱了。我这就下去，给你们再挑一只好瓜来。”为了防止他使假，付款的时候，有人提出扣他十元钱，男瓜农表示同意。走了几步后，他忽然又折转身来拉着我：“先生，能不能，你下楼帮我拿瓜？”我一听也来了气：“什么？就这一只瓜，你还愁麻烦？”“不是，我一身穿得太破旧，这样子，门卫是不让我单独进门的。你只要在门口呆着，我马上将瓜递进来。”
我当即随他回到摊点，这时候又有了新情况：西瓜都卖完了。男瓜农歉意地笑笑：“算了，那只瓜不数钱了。对不起，辛苦你白走了一遭。”他这一说，我反而不好意思起来：“哪能呢？这钱，无论如何我得数！”就这么一来一往中，男瓜农勉强收了五元。接下来我们开始攀谈，原来瓜农夫妻是河南的移民，每年都在华山脚下种瓜。他们种的瓜个大味甜，特别好销。但因为是外地人，经常遭到当地城管和同行的欺负，所以每次都趁着夜色出来做生意。
回到宾馆的时候，那只生瓜已被大伙吃完了。听说，生瓜其实并不生，甚至比熟瓜味道还好，自然，也没人再问起瓜钱的事。事后，摸着袋里那没有付出的五元钱，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鼻子有些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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