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度是躯壳,文化是灵魂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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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ttp://finance.sina.com.cn 2006年09月11日 16:49 21世纪经济报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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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度是躯壳,文化是灵魂 ———回复方亮先生,兼质疑主流观念 读者有话说
·编者按· 中国处于一个伟大的变革时代,遗憾的是我们缺少更多伟大的思想者。大学作为民族和人类思想的载体,今天却灵魂迷茫,精神黯淡。本报策划“追寻缺失的大学精神”系列正是召唤那种逝去的灵性和灵魂。姚国华先生为我们撰文《一个民族需要关注天空的人》、《大学校长的禀赋》,他观点犀利甚至充满“情绪”,正确与否,唯有讨论方见真知。抛砖引玉亦为姚先生之初衷。文章既出,评者日众。此次,方先生与姚先生论道,以期讨论能日益深入。 文/姚国华 首先得承认,在一个正常社会里制度与文化是一体的,到底谁决定谁,要看人们所取的视角。但是,它们之间,谁是躯壳、载体,谁是灵魂、内核,这是不能混淆的。制度是躯壳,文化是灵魂。反过来就说不通了,甚至很荒唐。 制度是一个社会的关系与秩序,是人与人之间现实的约束力量,它是由人的意志予以规定、约定,并且获得人们普遍的理性的确认,由此构成现实生活里的秩序。因此,制度一旦确立就是硬的,没有生命,不可能是灵魂,除非你相信在人们之上,还存在一个神秘的幽灵。如果你承认这个“幽灵”就是人们的文化共识,就是社会的文化认同,那也对了;如果不是,那就活见鬼了!———灵魂只能是人的自觉意识,只能是文化。文化是活的,制度是死的,有文化认同的制度才有生机。反过来,有制度保障的文化,才能形成稳定的社会规则与秩序。 把文化理解为“文明化”的进程也可以,文明则是“文化”的结果。文明化进程的核心在哪里?在“文”!正如生命进化的核心是其基因结构,文明进程的核心是人这一能动的主体所特有的自觉意识与心灵结构,这是人区别于普通生命的根本。因此,文化与文明相对,是指人的精神世界及其历程。文明的动力源自人类与生俱来的生命力,在特定的文化氛围里升华为社会的凝聚力、创造力。 这种文化氛围的形成,首先需要一批文化精英的探索与创造,然后影响社会公众的思维方式与人格取向,最终体现为一定的社会制度与秩序。对大学精神的呼唤,并不是渴望“一个大贤大智者横空出世”,也不是希冀“当权者思想化、哲学化的提升”,而是要呼唤一批知识分子开掘内心的理性与良知,凝聚为真正的大学精神,进而重塑国民精神。在这里,合理的大学制度很关键,但它的前提仍然是一批具备超越的理性精神的人,而不是那些屁股支配脑袋的利益集团。因此,无论在整个社会层次上,还是在大学层次上,文化都是制度的灵魂。 可是,以方亮先生的观点,也是今天主流舆论的观点,社会的根本问题是制度缺失,而社会进步的希望则寄托于一种制度安排。可是谁对制度缺失负责,谁又来安排这种制度呢?那当然只能是政治当局了。原来,这一立场仍然是把所有问题及其责任推给政府,这不又回到中国古老的政治本位上去了吗? 哪里有什么华人学者在国外安心做学问,却要回国来陷入名利与焦躁中?来华留学生在本国安守秩序,到了中国就会乱来吗?人在不同制度的即使稍有不同表现,那也是人与环境关系的自觉调整,基本价值取向并没有大的改变。当然,这是指已经具备成熟人格的人,而不是孩子,或者心灵单薄的人。 现代制度不是上帝给的,不是官方给的,是人们之间的一种约定。制度的好与坏,与社会文化状态相联系。因此,离开人的内心世界的建构,去谈制度建设反而是一种空中楼阁,这却是今天众多中国知识分子津津乐道的。因为制度是一个客体,好象跟自己内在的人格没有关系。人们说国家大事,说当局,说人民,总是头头是道,与自己无关。因此大谈制度,其实是一种心理逃避。 文化不是文人的趣味。平等、自由、正义首先是一种文化价值,正是大学精神所要建构的“自发秩序”之基础。所谓“提倡人们热爱自由、平等,执着于公平、正义,要比……重要万倍。”的说法要警惕,这里包含一个食洋不化的思维陷阱:自由、人权、公平、正义是天然或天赋的。不,这些文化价值只存在于西方特定文化背景(基督教的天空)里,中国文化传统里并不存在这个东西。因此,离开文化基础的重建直接照搬,结果只能跟其他“国际接轨”一样诞下怪胎。我强调大学重建,正是要从文化的根上培植有独立生命的理性精神内核,形成“自发秩序”。 制度是躯壳,与文化内核的演进自然是一体的。处死苏格拉底的雅典民主制度,正是因为失去理性文化的约束,成了自负与放纵的乐园,这种制度的失败根源于其文化灵魂的死亡。 但在当代中国,二十多年来的经济决定论,如今流行的制度决定论,都在重蹈近代中国洋务运动,戊戌变法及辛亥革命之覆辙。人们只看到西方强势文明的外壳,以为直接模仿、照搬、赶超就可以跟别人一样强势;人们看不到西方文明两千多年一贯的理性文化灵魂,想不到自己的崛起也需要自己心灵深处的文化建构,通过大学运动来形成新的民族精神,从而推进有生命力的制度建设,支撑有独立生机与战略竞争力的经济体系,实现全民族的内在崛起。 我所批评的经济学家,并不包括少数清醒者,只是特指当代中国的主流经济学家———看不到西方经济背后的文化前提,只照搬西方经济的有形躯壳。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