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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平
一个月之内,拥抱了两次台风——“碧利斯”和“格美”。放眼身边的媒体,有关台风的后遗症形成了立体化的描绘:农民房子没了,早稻绝收了,鱼塘空了,商店进水了,亲人失踪了;更有不少拿着大学录取通知书的学子,对着被洪水毁坏的家园欲哭无泪。
与灾民悲痛截然不同的是,台风对我这个小小公务员的影响,仅仅是雨天带来了出行的不便,更多的感觉,是为炎炎盛夏输入一丝清凉,内心深处,还有一丝对台风的谢意。台风过境,我的单元公寓毫发无损,照样上班、下班,与家人逛街、休闲,悠哉游哉;不必像抢险队员赴汤蹈火,也无须像地方领导亲临一线。我知道这种想法很自私,是鲁迅眼里的“看客”,是昧着良心的享乐,一份爱心和同情心压进了私心底部。
洪灾过后,一个古老而新鲜的话题浮出水面:爱心捐款。捐给谁?怎么捐?许是因为类似的求助境遇太多,许是因为欺诈使假的报道让人心有余悸,大伙普遍对兴师动众的公益活动失去了热情和信任。曾经,在单位之外,按媒体提供的名单,我联系过一位特困生,献出爱心之后,却被闻讯而来的另几位受灾户缠住了,他们将我当成了大款、慈善大使。一时间,我陷入一个进退两难的尴尬境地:多献出几份爱吧,势必影响日常的生活;点到即止吧,于心不忍。个中滋味,就像街头一位孤立无助的侠客在茫然四顾……到后来,我放弃了“侠客”,选择了“看客”。
读多了见义勇为的报道,发现主角多与农民工有关。如河南农民工魏青刚、李学生,江苏农民工许勇锋,安徽农民工鲍光蛇等。而社会上热心的慷慨解囊者,又多非富豪大腕。来自弱势群体的正义和爱心,力度终归有限。台风来袭,正是每一个人加盟忙碌行列的时候,有很多的事等着我们去做。然而,现在的我,包括身边的很多人,一点忙的迹象也没有,一件简单的善举也做得虎头蛇尾,甚至,麻木内心中的真实想法,仍是想做一名漠然的“看客”。
台风来袭的日子,与台风无关,实则是一种看似幸运的悲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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