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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裔兆宏的长篇纪实文学《爱情青春痘》感言
■张永祎
以前读过裔兆宏先生的许多文学作品，觉得他才华横溢。他的纪实文学《爱情青春豆》系“1993－2003江苏报告文学奖”获奖作品，视角尤为别致。名为“爱情”实际并没有
从爱情落笔，而是让“青春豆”式的畸恋一一冒出来曝光。这里有迟来的爱，有爱在得意中失足，有婚断白马王子，有美梦失落伊甸园，有逍遥的试婚，有啼笑皆非的“网恋”，也有苦涩的橄榄之爱……
尽管色彩斑斓，五花八门，一言以蔽之都是情感大走私。在这个汽车加速、火车提速、飞机超速的年代，男女之间的情感也以超乎寻常的速度发展着，人们对情感的观念、情感的内涵以及情感的表达方式都有了不同于过去的理解，这是社会变迁、生活跃进、人生需求的必然结果。应该说，人们既是不断生产需求的载体，也是不断推动需求实现的主体，在基本的物质需求得以满足以后，人们的精神需求便会突飞猛进，寻求新的精神支撑点也就是新的情感增长点。于是有人便顺流而下，把目标锁定在崇高的的感情之上，使自己的心灵在清风润雨中得到不断的净化；这时也难免会有人误入歧途，移情别恋，变着法子想到围城外去领略异样的风光。于是在作者的笔下，就出现了一个又一个多情的男人踏入了风骚女性温柔的陷阱，同时也有一个又一个虚荣的女性为了某些利益飞蛾投火般地走进爱情的太虚幻境。作者非常清楚地看到了这种现象背后经济和社会文化的巨大投影，其实婚姻爱情从来都是领风气之先的，很多时候我们是从情感方程式的变化中，切身感受到时代的变化的，它们是前行潮流中迸溅出的一串串飞沫，而颠覆、动荡、扭曲等情感符号恰恰体现了某些时代负面的特点，同时也为情爱变异的聚焦显微创造了条件。
作者在对情爱方面大张旗鼓描写的同时，也让我们感受到了许多良心未泯、眷念回眸，于是这才出现了爱与欲、灵与肉的激烈搏斗和撕杀，特别是在事件进程推出的心理特写，这不仅是前面事件发展顺理成章的结果，而且也是为后面事件发展开闸放水的契机。作者常常肆无忌惮地从这里切入，让我们看到了从“城里”走到“城外”的细腻过程，这是一个艰难的过程，并不是如人们想的那么简单，甚至于可以说是一个迫不得已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任何一种阻拦都会改变原有事件的发展方向，但可惜的是许多人物没有遇到阻力反而增强了推力。像夏娃他乡遇故知、外遇从秋天开始、保险柜保不了偷来的爱、满足在两情相悦中等，几乎都是在不恰当的时候，到了不恰当的地方，受到不恰当的影响，做出了不恰当的选择，置身其中就会明显感到这许多事情原来都是事出有因。
情感的复杂性也就由此而生，作者于纷繁中理头绪，在无序中找规律，从芸芸众“恋”中提炼出四种基本类型：一是寻找温柔型，婚姻的一方过于强大使得另一方不得不去寻找温柔的替代，像孟波等；二是充满激情型，不满足于婚姻的平淡而重燃激情，红杏出墙在所不辞，像玉婷、沈琴等；三是报复背叛型，配偶的背叛所引发的怨恨希望通过自己的背叛来求得心理的平衡，像刘玲、凌婷婷、雪倩等；四是生理满足型，这种纯粹是追求新鲜的性刺激和性游戏，像曾月霞等。在现实中他们都是由于各自不同的原因偏离了原有的轨道，但毫无疑问他们最终是自己的主人，不管是一念之差还是孤注一掷，他们选择了不正确的开始也就选择了不可能美好的结局。得到不应得到的，就会失去不应失去的。咎由自取成了他们的必由之路，走向毁灭也是他们的人生结局。由此可见，弘扬自警自强才是作品主题，放大积极进取才是作者的本意。
作品所描述的事件之所以能够栩栩如生地浮现出来，很重要的原因是语言的承载能力。裔兆宏先生运用语言可谓出神入化，时儿散发出一种纯粹的天真，时儿又显得浓浓的、柔柔的，似微风吹来，不绝如缕。从他的基本审美态度而言，他是喜欢那种淡淡的嚣张和放肆，在平缓的语镜中时会夹杂着大段大段的背景描写，可以极铅华，也可以尽奢侈，然后有回到波平水静的文字之中，间或会有妙言警句表现出一种天马行空的哲理气势。“爱是一种激情而欢愉的感觉。”“婚姻一旦有了裂痕，就像精美的瓷器被碰破了一条缝，永远无法恢复到先前的完美状态。”“婚姻的理想境界不是‘美满’，而是‘合适’”。“性爱是水，婚姻是渠。性爱之水一旦干涸，婚姻之渠也就失去了意义。”“男人的眼睛就是女人的记分牌”……这些仿佛是生命之舞、青春之舞，豪放奔腾，一泻千里，水到渠成地成为作者思考的结晶，成为作品韵意的沉淀和点化。我们说，文字是死的语言是活的，惟有源头活水来，那是说只有生活才是创作的灵感之钥、智慧之窗、美丽之神、情爱之圣，从这些文气大气才气的语言表达中，我们可以发现裔兆宏先生的对人生哲理的认识之深，用意之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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