粤珠宝“出洋”品牌“跛腿”

　　

外向型珠宝产业拓展利润空间，提高设计水平才有出路

　　粤珠宝“出洋”品牌“跛腿”

　　“如果说我国要打造珠宝产业，基本上把广东的珠宝业做好就行。”5月16日，在广东省金银珠宝玉器业厂商会的成立大会上，该厂商会负责人如是表示。据透露，包括上海老 凤祥在内的全国各地区名牌，也已把其生产制造委托给广东的珠宝制造企业。业内人士普遍认为，广东珠宝制造业的市场份额，已占全球50％、全国70％。“广东珠宝业打个喷嚏，全国乃至全球市场都要感冒。”

　　与中国其他制造业领域的故事一样，凭借规模这一利器，广东珠宝制造业在全球市场显山露水，亦令广东珠宝业的国际市场份额不断紧贴行业首位的意大利。然而，在广东珠宝业MadeInChina标志背后，把持大局的是来自香港的众多珠宝业厂商，益发细化的行业分工正在把广东的外向型珠宝制造产业，转化为更专业的加工基地。对于渴望与国际市场对接的广东珠宝制造业来说，这种趋势的利弊，值得更深入的思考。

　　5月24日，为期4天的意大利维琴察珠宝展(FieradiVicenza：Vicenzaoro2)正式闭幕，这一珠宝界的盛会，吸引了全球超过1600家珠宝企业参与，大会方面更表示，光是展会上的珠宝陈列货架就长达24.5公里。

　　在这次盛会上，番禺珠宝厂商会旗下的重要会员企业几乎倾巢出动，表明了其对国际市场的无比重视。数据显示，番禺珠宝产业的产值在2004年就突破了75亿元人民币，其中出口总值9.1亿美元，占总产值的96％强。番禺珠宝厂商会会长李建生对此表示：“番禺的出口首饰已占经香港出口首饰的65％以上，番禺珠宝业的国际化程度是全国最高的。”

　　在番禺以外，花都也正在崛起成为广东新的外向型珠宝生产加工基地。背靠广州新白云机场的优越物流地位，令该区政府扶持发展的花都国际金银珠宝城吸引了来自港台、美国、东南亚、法国等地的众多厂商落户。

　　在番禺和花都的引领下，广东的外向型珠宝加工贸易产业发展迅猛。但在这些令人兴奋的事实背后，却有业界人士指出：“内地珠宝产业成为外商三来一补基地后，自身获得的附加值很有限。”该人士更强调，如果不正视相关问题，这些外向型珠宝产业基地最后只能成为国际珠宝商流水生产线的一部分。

　　番禺、花都加工基地已成型

　　“事实上，自CEPA在2003年实行以后，以港台厂商为代表的外资已大举进入内地市场，这是不可逆转的潮流。”广东省金银首饰商会会长甄伟钢说，“番禺、花都已成为外来厂商的加工基地。”

　　李建生对此表示：“经过多年发展，番禺已形成直接面向国际市场的珠宝加工产业，而下一阶段的产业转移浪潮也已经出现。”他透露，有不少外国厂商把他们的生产线从意大利转移到广东各地区，“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印度珠宝厂商的大规模进驻，我认为该趋势在今后十年将益发明显”。

　　周大福董事兼中国部常务副总经理陈世昌亦赞成产业转移的观点。他表示，由于地价与人力资源成本急剧上升，香港珠宝品牌为了压缩成本，北上广东，转移生产业务。因此，上世纪90年代初，定位为珠宝OEM基地的番禺表现活跃，出口地位逐渐凸显。

　　另一方面，这些外向型珠宝加工基地仍在不断寻求更通畅的国际渠道。在4月底举行的2006春季珠宝首饰展览会上，李建生就曾向记者透露，通过举办相关展会，“我们希望为国内珠宝行业提供一个与国外合作的平台，为参展商寻求海外订单物色贸易伙伴。”他认为，与国际市场同步，有利于外来加工产业的整体提升。

　　而种种努力亦已带来初步成果。在K金加工方面，番禺已成为全球规模最大的K金镶嵌珠宝首饰加工基地。“我认为K金与镶嵌珠宝以其庞大的市场规模，在珠宝业各个细分市场中具有重要地位。”李建生表示，K金与镶嵌首饰加工制造对番禺的未来发展至关重要。

　　外向型产业模式遭质疑

　　然而，亦有广东珠宝制造业界人士对番禺、花都的外向型产业模式发出异议。“珠宝企业从加工获得的利润很有限，黄金每克的加工费不过1－2元，只占黄金首饰整体售价的千分之几，而镶嵌珠宝则是按件计酬，一般是30－50元一件，只有高档珠宝的镶嵌费稍高。”深圳市珠宝首饰行业协会副秘书长郭晓飞如是说。对此，六福集团创办人及行政总裁黄伟常亦赞同：“纯加工的利润非常低。”

　　同样聚集了众多港资珠宝商落户的深圳，目前的珠宝加工产值占全国70％，拥有1200多家珠宝企业，黄金用量占上海黄金交易所90％，但其却走了一条与番禺、花都截然不同的路子。据郭晓飞透露，自上世纪90年代初起步以来，深圳的珠宝企业大多是民营性质，区别于番禺、花都的三来一补企业。由于深圳珠宝行业的民营色彩浓郁，往往更适应国内市场的变化，在开拓国内市场方面成效显著。“目前，深圳已形成了完整的珠宝产业链，包括设计、加工制造与贸易、销售各个环节。与之相比，番禺、花都的珠宝企业往往把总部设在香港，当地只有加工厂房，而且无法自行做出市场判断。”

　　“这并不是说，深圳专注于国内市场的发展模式更值得推荐——这只是企业的选择。然而现时的事实是，有90％的国内珠宝名牌都集中在深圳，而行业协会也积极推动深圳的珠宝企业参加省级与国家级的品牌评选。”甄伟钢说。

　　“目前，深圳已经拥有8个广东省级名牌，9个全国名牌，这些称号都是政府方面进行评选后授予的。”郭晓飞补充说。他表示，政府方面亦期望凭借这些民营主业企业的崛起，令广东拥有自主的本土珠宝名牌。

　　提高附加值才是出路

　　与深圳本土珠宝品牌崛起相对的是番禺、花都在珠宝制造分工上的细化趋势。以番禺为例，当2003年CEPA协议通过后，广东珠宝业界一度期望这将促使港资珠宝企业大举深耕内地，提升内地珠宝产业水平。然而3年过去了，希望依靠外商带动本地珠宝业进入快车道的愿望并没有成真。据甄伟钢透露，这些来料加工基地有80％的产品都只供出口，对内地业界触动有限。此外，番禺与花都目前诞生的珠宝贴牌生产厂越来越多，均成为港商的珠宝OEM基地。

　　而作为在番禺设立了集团在内地最大珠宝厂房的六福集团负责人、在珠宝界有39年资历的黄伟常显然亦对番禺等地的珠宝业发展现状有自己的理解：“中国的珠宝产业，特别是首饰加工这一领域，比世界其他国家地区落后了数十年，因此，要形成本土高知名度品牌，需要一段不短的时间。”在他看来，港资珠宝企业在番禺、花都的大量聚集，正好能带来国内珠宝产业急需的经验与技术。“香港在珠宝制造与设计加工方面拥有国际领先的技术。随着港资珠宝企业北上，也必定带来技术扩散与人才转移浪潮。这个过程过去由于长时间受政策制约，显得比较缓慢，但不能由此否定这种浪潮的存在与长期功效。”

　　但黄伟常亦指出，从番禺、花都目前的情况看，单纯依靠成本优势在未来是不可行的。他表示：“以印度为代表的新兴国家亦在大力发展珠宝加工产业，他们的工人工资更低。”他认为，现在番禺等地的人力资源价格正不断上升，尽管幅度不大，但这是必然趋势。“如果不转战高端市场，外资的加工厂房将出于降低成本的考虑，逐渐撤出广东。”而解决问题的唯一出路，就是提高外向型珠宝产业的附加值，向高端市场进军。

　　［数字］

　　番禺珠宝产业的产值在2004年就突破了75亿元人民币，其中出口总值9.1亿美元，占总产值的96％强。

　　番禺的出口首饰已占经香港出口首饰的65％以上，番禺珠宝业的国际化程度是全国最高的。

　　深圳同样聚集了众多港资珠宝商落户，目前的珠宝加工产值占全国70％，拥有1200多家珠宝企业，黄金用量占上海黄金交易所90％，有90％的国内珠宝名牌都集中在深圳。

　　■案例

　　独立法人资格缺失制约港资珠宝商发展

　　在番禺区鱼窝头镇南沙大道太石村段东侧的太石工业区内，伫立着六福集团的番禺厂房。六福集团在内地目前共有两座厂房，另一座位于深圳。番禺厂房规模较大，占地达35万平方米。六福集团方面表示，该厂房的首期工程2004年第四季度便投入生产，这令集团的珠宝生产量一下子扩大为原来的3倍。

　　与众多投资于番禺的港资珠宝商相比，六福的厂房显然更上规模：其楼高四层的生产厂房能容纳1500名员工。此外，工厂区还包括一栋行政大楼与三栋员工宿舍。

　　历史遗留问题尚待解决

　　据介绍，该厂涉及的珠宝生产加工工序包括设计、起版、配石、镶石、打磨、电金、鉴定等。这意味着该厂房能完成从款式设计到制成品的大部分工序，涵盖整个首饰生产过程，亦能确保生产的珠宝质量达到六福集团的要求。

　　然而，与大部分番禺的港资厂房一样，该厂房包括运营与设计在内的主干工作仍落在六福香港总部的负责人身上。以该厂房为代表，番禺地区珠宝业的这种代工趋势，越来越多地受到希望自创本土品牌、更多分享香港经验的广东珠宝界人士关注。

　　“其实，并非港资企业刻意将番禺地区变为自己的单纯加工基地，”六福集团行政总裁黄伟常说，“这种后果是历史遗留问题。”甄伟钢对此透露，从上世纪90年代初算起，国内珠宝业对外资三来一补的放开已经有10多个年头，但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政府都对外资厂商申请独立法人资格非常谨慎。

　　“内地政府从保护本土珠宝业的考虑出发，一直不批准港资厂商在番禺等地的生产基地拥有独立法人资格，这大大制约了我们在内地开展多元化业务的可能性。”黄伟常说。

　　港资企业加码多元业务

　　甄伟钢则称，如果要归咎政策原因，“内地城市在投资、税务、工商、劳务等各方面政策过于复杂、繁琐，的确阻碍了港资珠宝商开展新业务；另一方面，本地市场强劲的消费力也令港商缺乏进一步深入内地的动因。”他认为，这令港商产生依赖本地市场的惰性。

　　然而，据黄伟常透露，直到今天，香港取得了内地开展珠宝业多元业务牌照的厂商仍然寥寥可数。尽管如此，港资品牌仍没有放弃进一步的努力。六福集团方面透露，该厂的二期工程将于今年启动，届时将进一步扩充现有的生产厂房，而今年年中还将于番禺开设新的

钻石加工厂。

　　华南珠宝业规模化优势难取代

　　本报记者对话周大福董事兼中国部常务副总经理陈世昌

　　作为中国乃至华人圈中知名度最高的珠宝品牌之一，周大福在国内的每一个大城市都已开设了品牌专门店，并计划在5年内，把其内地现有的417家门店增至1000家。而在内地为周大福运营中国业务多年的周大福董事兼中国部常务副总经理陈世昌直言，对于经营和生产厂商来说，较高的行业集中度是降低产品成本的重要途径。“这是广东珠宝企业众多并渐成规模的主要原因。”他表示，虽然华东、华北地区的珠宝业拥有后发优势，但是无法取代华南区的重要地位。

　　与国外存在工艺差距

　　南方都市报(以下简称“南都”)：你认为广东省珠宝行业目前的发展势头如何，与内地相比又如何？

　　陈世昌：广东已形成了加工、零售、批发一体化的规模产业，并由此带动了就业率问题的缓解和税收的增长。在广东以外的区域，主要是发展

零售业，因为加工这一领域需要投入大量资金并承担较高风险，回报率又不如零售业。纵观整个中国大陆，广东珠宝业的规模化是它的根本优势。

　　南都：广东的珠宝产业与香港或意大利相比，又有哪些方面的差距？

　　陈世昌：我认为差异主要体现在工艺上。意大利的优势在于产品的手工艺、先进的仪器科技以及较高的成本。大陆更关注量产。二者之间至少有10年的差距。大陆欲想追赶香港和意大利的水平，需要提高软件实力和科研力度。从根本上讲，这是因为中外消费者对珠宝的认识存在差异。欧美人的珠宝消费更理性，就如购买服饰一样，强调经常更换与搭配，他们消费的是产品的概念，不那么重视产品本身的价值。而在中国内地，消费者多把珠宝当成

奢侈品，买了之后保存在家里，等待其增值。拿香港和内地来比较，香港女性平均每人拥有珠宝饰品3件，内地还不到1件。但这也给珠宝商一个启示——内地潜在的市场空间仍然很大。

　　行业协会起到桥梁作用

　　南都：广东虽然在国内珠宝业位居老大，但并没有如北京、上海般出现区域性名牌。作为珠宝业的著名品牌之一，周大福认为原因何在？

　　陈世昌：即使是北京、上海的一些本土品牌发展势头也不理想，因为其在全国范围内未形成气候，基本局限在当地。我认为，这主要是因为中国本土品牌在设计环节上功夫未到，与潮流有差距，更不要说引领潮流。相较香港、国外的一些知名品牌，本土品牌更关注的是区域范围内的覆盖。据2005年中国内陆15城市的珠宝品牌市场调查显示，周大福品牌的市场知名度和认可度是第一，但在个别区域市场仍有待提高，比如沈阳就是这样。我们分析原因，发现沈阳本土品牌萃华楼占据了很大市场空间，而周大福品牌仅在新世界等高档商场才有专柜，网络覆盖面比较窄。因此，在未来的发展中，我们将密切关注这些有待于提高覆盖率的城市，扩大自己的网络。

　　南都：一些珠宝业界人士提出，广东珠宝产业进一步发展，必须转战高端市场，而这需要行业协会大力推动。从周大福的经验看来，行业协会对珠宝业有哪些意义？

　　陈世昌：上世纪七八十年代，香港珠宝市场局面混乱，厂商私自抬高价格，产品黄金成分不足。行业协会成立后，市场透明度提高，对会员产生约束作用，制定了严格的奖惩机制，破坏市场严重者将被赶出协会并在媒体上曝光，整体市场状况有了明显改善。协会的存在使香港、九龙近600家的珠宝企业形成了很强的自律意识。目前协会发展比较成熟，香港珠宝企业约90％是协会会员。在我看来，内地的行业协会是企业与企业、企业与市场之间的桥梁，一方面平衡企业之间的竞争，提升行业发展水平，一方面规范行业发展，帮助推行新理念。这正是企业需要的。

　　■旁边报道

　　涉及珠宝设计水平与知识产权问题

　　广东珠宝业转战高端路漫漫

　　“番禺的不足，我们自己最清楚。”在广东省金银珠宝玉器业厂商会的成立大会上，出席的番禺珠宝厂商会会长李建生指出，目前贵金属饰品出口额意大利排第一，而中国与香港并列全球第二位。“坐二望一之余，我们也需要清楚认识，目前中国珠宝业仍主要在中低端市场打拼，并未进入中高端市场。”这不单是番禺的问题，也是整个广东珠宝业的问题。

　　六福集团行政总裁黄伟常坦言，在国际市场上，广东珠宝业并没有为人熟知的品牌。“上海、北京的珠宝业其实远远不如广东珠宝业发展成熟，但他们却拥有知名度非常高的品牌，”甄伟钢说，“比如上海的老凤祥，凭借其强势品牌，去年的销售额高达27亿元。”他指出，要转战高端市场，番禺必须考虑如何培养强势品牌，而这涉及到提升珠宝设计水平与尊重知识产权等方方面面。

　　设计人才存在供应缺口

　　对此，李建生认为国内的珠宝设计水平近年进步很快。“我们可以看到在大量的国际珠宝设计赛事中，例如由国际黄金协会、国际铂金协会举办的赛事，都有中国设计师获得了众多殊荣。”他表示，这证明国内在珠宝业人才培养方面亦有很大进展。“当我们刚刚进入内地市场时，这里的工人可以用‘一窍不通’来形容。”黄伟常说，“而现在改观很大，熟练的设计人员已慢慢多起来。”

　　即使如此，发展迅猛的广东珠宝业对设计人才也仍饥渴不已。“目前珠宝人才的供应肯定存在缺口，单是番禺，每年消化一两百名新的珠宝设计师是没有问题的。”广州番禺职业技术学院珠宝学院院长王昶如是说。“但与时装设计一样，珠宝设计亦十分重视经验。即使在学生毕业后，仍要担当一段时间的学徒，有的企业便由此产生设计人才招聘难的问题。”

　　王昶解释称，珠宝设计要不断追随时尚，需源源不断的创意，所以需要不断吸纳新的设计人才，以保持企业竞争力。他透露，由于香港的时尚潮流资讯比内地发达，而设计水平亦远远领先于内地，故不少内地珠宝企业都把设计中心设于香港。但香港的设计专才的待遇水平亦远高于内地，这限制了内地企业在香港大量雇佣设计人员，从而令内地的珠宝设计人才供不应求。

　　王昶认为，随着内地在时尚资讯方面逐渐与香港同步，在3－5年内，内地珠宝设计水平有望达到香港水准，起码能拉近与香港的距离。

　　知识产权问题成产业软肋

　　对于迫切希望获取更高产业附加值的广东珠宝业来说，与珠宝设计紧密联系的知识产权问题更为严峻。“珠宝界的抄袭行为，大部分都在国际珠宝展上被发现，因此这种事件不单影响单个企业的信誉，更会影响整个地区珠宝业的品牌与形象。”香港珠宝制造业厂商会主席章志云透露，去年瑞士的巴塞尔珠宝展，就有国际珠宝品牌对来自中国的参展商提出约20项怀疑抄袭检举。“这足以证明随着中国厂商进入国际市场步伐加快，中国珠宝企业的知识产权问题越来越受关注。”

　　但在国内，知识产权可谓是产业的一大软肋。“过高的注册成本与漫长的注册过程，抑制了珠宝界知识产权注册制在国内的普及。为此，六福每年都需要在维权上花费成本。”黄伟常说。

　　深圳市珠宝首饰行业协会副秘书长郭晓飞透露，在国内为一款设计申请知识产权，往往要半年时间。章志云对此解释称，珠宝生产的特点就是每款样式的生产量都不大，而且款式更迭非常快，如果不厌其烦地为款式注册，往往当注册成功之时，该款首饰已经下架或售罄。“因此大部分珠宝商往往会主动放弃知识产权注册的权利。”

　　据章志云介绍，香港的做法颇有参考价值。香港珠宝制造业厂商会要求所有会员企业都把他们的设计图密封在信封内，上面标明时间，然后将信封投入一个密封信箱内，一旦有关于珠宝设计款式的争议产生，就开启该信箱，然后找出相关的设计，按时间顺序的先后做出判断。该做法无疑大大降低了维权成本。

　　策划：本报记者李银

　　撰文：本报记者覃羿彬实习生阚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