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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春阳
日前，深圳市民邹涛在网上发表《关于“不买房行动”致全体市民的公开信》，呼吁：“为了不做‘房奴’，为了一辈子不要再背负沉重的债务，让我们一起行动起来，在近3年之内不要买房。”据说市民回帖达156篇，“纷纷赞同这个购房者联手平抑楼价的想法”。（4月27日《南方都市报》）
但天下最没有组织的，我想就数“消费者”了，尤其在垄断市场中更是如此。真要是谁喊一声“都不要买”大家就都不买了，比如不装电话、不坐火车、不打的、不装暖气、不走高速、不爬山……则所有垄断早已瓦解冰消，但天下哪有这般好事呢？至于那156篇“纷纷赞同这个购房者联手平抑楼价的想法”的回帖，则应该这样看：一是没有钱，不管为了什么，总是不买的；二是不过说说而已，该买还是要买。
消费者之难以“组织起来”，就如股市中散户难以“组织起来”一样。而“组织起来”又怎样呢？虎入羊群，有组织的羊群在一只虎面前依然是弱势的，何况根本就不可能“组织起来”。中国固然有一个“消费者权益保护协会”，但试问我们这些消费者又有谁是它的“会员”呢？由会员产生“组织”，“组织”反过来“组织”会员，这样才能利益一致并进退一致，比如美国的工会组织。然而我们的“消协”是不具有这样的“组织”能力的，而它本身的力量与立场也都有其限度——它就绝对不会发一个《就‘不买×行动’告全国消费者倡议书》。
“都不买房，看你房价如何涨”，这样的狠话早几年就有，但房价依然在上涨，而且用任志强的话说，还要“永远上涨”，可见说是说、做是做，消费者是不由自主的；或者说，你不买，有人买，还是任志强的话，他是给富人造房子，你穷人喊不买，本就未打算让你买啊！
北京市出租车调价听证会日前已经落幕，25个听证代表中有16个支持涨价，其中包括两个出租车司机代表，这让此前一直强调“没有一个司机愿意涨价”的学者们备感尴尬——此前学者们说，一涨价，消费者会“用脚投票”，少打的甚至不打的而选择其他交通工具，司机们的收入反而会降下来，所以“没有一个司机愿意涨价”。然而一家出租车公司的老板在听证会之前就说得明白：市民一开始也许会有“抵触”，但过不了多久，“该打还是要打”，也就是“不信你不打！”那么在司机们来说，在上是一个垄断集团，而在下则是一盘散沙的消费者，既然明知降低份钱无望，也就只能从比自己更弱的消费者身上攫取利益了。
不买房、不打的、不出游……消费者惯用“用脚投票”四个字吓唬垄断。但“用脚投票”云云，在我看来是“不知今日何日”，在一个垄断的市场中，消费者不可能拥有“用脚投票”的权利。在垄断面前，消费者或者“望而脚步”，或者“跟着垄断走”，非此即彼，断无“用脚投票”的第三种选择。
垄断难除，于是人们寄望于以垄断对抗垄断——消费者“组织起来”不买房、不打的，但由谁组织起来、又如何组织起来呢？组织起来之后就能对抗得了垄断吗？我们要认清的一点是：垄断本身是有组织的，而垄断的背后还站着另一个组织，正是这“另一个组织”在为垄断撑腰，并造就了垄断的强大与坚不可催——要消费者与垄断强弱易位吗？就要看这个“组织”会不会站在消费者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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