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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宁
天上“下沙”——中国北方,今春,以上周一为最甚。住在成都无从感受沙之危害,可“天堂”苏杭却感受到了,朝鲜、韩国、日本甚至美国的阿拉斯加也感受到了。
北京乃首善之地,沙之危害为媒体格外关注。有一种可能带点夸张却未被国家气象
局直接否认的说法,说上周一那天,北京人均消受沙尘20公斤。
上周二,第六次全国环保大会在漫天的浮尘中召开。开幕式上,从黄尘中走来的温家宝总理的开场白振聋发馈:“沙尘暴连续发生,对我们是个警示,感到肩上的压力。‘十五’期间,我们经济发展的各项指标大多超额完成,但环境保护的指标没有完成。”总理讲话时,会场内肃静无声,代表们神色凝重。
北方春季扬沙古已有之,但“沙尘暴”这个词汇在中国妇儒皆知当以2000年春天作为时间节点。那年开春,20世纪中国最大强度的沙尘暴席卷中国北部,是时北京正开全国两会,来自南方、西部、东部的代表和委员哪见过这个阵势。于是,环保问题骤然间上升为那年全国两会的“第一热议”。
媒体与网上的报道及讨论,又将其扩展成那年的全国性“第一话题”。讨论范围极其广泛,仅从经济学的角度,此话题一直引伸到那个对中国人而言十分陌生的“公共地悲剧”。
今春北方沙尘暴,来势盖过进入新世纪以来的任何一年,也盖过上世纪强度最大的那一次。光一个北京,从春节至今,遭沙尘暴连续洗袭有8次之多。本次中国北部“下沙”,重度危害面积足足超过3个浙江省。
古人云:天作孽犹可违,人作孽不可活。沙尘暴肆虐,天作孽与人作孽共为之。天作孽,今年气象过分异常,咱不懂气象学的人也能直接感受;人作孽,与天斗与地斗改造自然而不是敬畏自然的荒唐事迄今仍层出不穷。斗得河流干涸、植被破坏、土地沙化、草场退化,焉能不受天地之报应?
听天由命——抱怨无济于事。分析成因——专家解释老生常谈。讲点实在的,当紧一句话:赶紧亡羊补牢,政府、社会、百姓如何做?很显然,以政府之力气,无论从财力到物力,还是论事情之轻重缓急,要想倚政府为主恢复生态环境,在眼下明显属于奢望而已。
也显然,百姓百姓百条心,此事若想指望作分散状的百姓个体出力亦不具备可操作性。惟一可行的,就是以NGO为载体,广泛借助民智、民资、民力参与自然生态修复与建设。
民智、民资、民力何处着落?可向已呈相对独立、初具社会责任意识自觉且具备相当支付能力的企业家群体筹集。
2004年6月5日,内蒙古阿拉善沙漠展现特殊“绿色”。那一天正是世界环保日,百余名初具参与社会公益思维方式和行为方式的民营企业家从五湖四海赶来,共同签署《阿拉善宣言》,成立阿拉善SEE生态协会,联手出资组建阿拉善生态基金,意在遏制沙尘暴肆虐……
无独有偶,北方沙尘暴袭来时,阿拉善SEE生态协会在香港举办企业社会责任论坛。2年时间虽短,协会治沙却小有成效。协会自身除获“2005年亚太最具责任感NGO”之外,吸纳大批港台企业家加盟阿拉善治沙。放手并鼓励企业家治沙,阿拉善的NGO是个范例。它或许代表着中国恢复生态环境的一个方向,只消政策足够开明与大度,它不应该仅仅局限于一个范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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