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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会


http://finance.sina.com.cn 2006年03月28日 09:03 中国经济时报

  ■张传云

  昨晚一宿未眠,坐在书桌前,思绪纷乱,大有一种遥望南天、浮想联翩、不知今年是何年的感觉。嗨,这都是聚会惹的祸!

  毕业十五年,同学各自东西,听说他们一个个不是做了官就是发了财,而我依旧是
从前的我,总喜欢躲进简陋的书房摆弄文字以解胸中之闷,或抒心头之乐。就像在学校临近考试,其他同学都忙着突击,或彻夜攻读或做点小抄或请老师指指重点,准备考场上大显身手,而我依旧奔波于图书馆、阅览室之间,依旧早睡早起,依旧舞文弄墨,管他考试还是升级,这就是我——一个不分先后轻重的人,是不是不识实务?而人家却拿到了奖学金,名利双收,皆大欢喜。而我只拿到不足奖学金十分之一的稿酬独自庆幸。有人嘲笑我是抓了芝麻丢了西瓜,我也知道那是一粒小小的芝麻,还是不遗余力的去抓,我是不是很傻,没法!

  此次聚会,我甚感尴尬,因为他们都有官衔,我却没啥,什么?叫我作家,那会笑掉人家的大牙。十五年未见,唯我没变,清清瘦瘦傲骨依旧,而他们竟一改学生模样,个个肥头大耳,翩翩风度。举杯敬酒时,某科长、某经理、某老板、某主任、某书记等等美称不绝于耳,让人好生嫉妒。他们油嘴滑舌,互相吹捧,最后他们一齐叫我作家,就为这,我把酒一一饮干,并斗胆赋诗一首,立刻他们的模样显得很逗,说什么时候哥们才进入你的作品,也拍个电视小品显显派头;再不行哥几个来个赞助。说笑间,手机的悦耳声接连不断,此时他们个个忙于腰间,唯我傻看。

  初次聚会,依我本意,怀念过去,互诉同学情意,而他们同学二字未提,个个学会了大吹牛皮。对于他们,我百思不解,原来的几个班干部现在做了官也不足为奇,奇怪的是那个大个子外号“马大哈”竟然当上了书记;那个“老闷”也当上了经理,学会了油腔滑调,一副经济头脑;那个整天唧唧喳喳的“小小鸟”也当上了科长;那个整天东奔西跑的“飞毛腿”竟成了百万富翁……唉,就只有我这个死不改悔的“文人”还依然热衷于文字游戏,竟然自得其乐,是不是个书呆子?唉,没法,这是咱的命啊。我问身边的“

幽默李”——现在是某局副局长:“你们怎么都吃得那么胖,一看就是个官样?”他靠近我的耳朵说:“告诉你吧,多喝点老百姓的血。”哇,好残忍,难怪人家说人不得外财不富,马不吃夜草不肥;难怪我吃不胖,因为我心太软,我连做“蚊子”的本领都没有啊!

  说笑间,夜幕已经拉下,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酒足饭饱之后,就又各奔东西。走下酒楼,不用说他们个个都有豪华专车,车笛一鸣,他们一溜烟跑得看不见踪影,只有我自由自在的蹬着自行车,欣赏着大街上川流不息的各种各样的人们,想着各种各样的人生。这时,街灯亮了,变换着缤纷的颜色,城市的天空很狭小,城市的霓虹灯太炫耀,此时我多想看一看故乡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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