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 纸上的节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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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ttp://finance.sina.com.cn 2005年12月28日 01:27 上海证券报网络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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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证券报 天夏科技集团董事长、哈佛博士 夏建统 在美国,只要日历翻过十月,就是一个接一个的节日。从哥伦布日到万圣节到感恩节到圣诞节到元旦,似乎全美国的人们都在节日的气氛里,歇歇停停地过完了年底的几个月。
然而,所有的这些节日,对不是土生土长的人们来讲,却是另一种感觉。回想多年前我在美国的时候,这些数不清的节日对我而言,无非是几顿丰盛的晚宴,一通无关痛痒的祝福。在美国,像我这样的人并不在少数。我的一位诗人朋友就感慨:“所有的这些新大陆的节日,都是写在纸上的好日子。”他说的“纸上的好日子”,有好几层意思。首先是这段时间,日历里满是标着颜色的日子;而这些节日又很快就会淹没在满天飞舞的贺卡的海洋里。不过他想表达的最主要意思是那种“纸上谈节日”的无奈,听着很好,感受不到。同样的一个节日,美国的同事们过得津津有味,热热闹闹,受了中国传统文化浸泡的中国人却总隔着一层纸,而要捅破那层纸还真不是容易的事。其实在国外,即使到了中国人的春节,没有烟花爆竹,没有粽子年糕,没有春联压岁钱,失去了记忆中的这些中国传统节日的象征,心头也总觉得缺了点什么。时空的力量就在于此,西方人的节日,你无法改变;而中国的传统节日,身在异国他乡,你又无法感受。香港散文大家董桥先生说,这就是文化。 按理说,美国是个多元文化的大染缸。什么文化只要一迁徙到这片大陆,就会被吸收容纳。只是吸收的程度,容纳的方式和结果到底如何,却很难下结论。在中国长大的人,过节追求的是一种热闹的气氛,喜欢成群结队到处闲逛,看满街熙熙攘攘;而西方人过节想享受的是一份温馨浪漫,不在乎场面,也不在乎人多。每年的圣诞节前一天,通常是所有商店关门之前疯狂清仓甩买的日子,于是一大清早,商场外就聚集了人群,只等商店开门就冲进去疯狂购物。同样辛辛苦苦起个大早,美国人图的是实惠,中国人更图那份热闹。至于圣诞节剩下的日子,无论是圣诞老人(Santa)的游戏也好,还是狄更斯的圣诞故事也罢,中国人都是透着门缝观看,不痛不痒。 当时我周围的好几个朋友来美国已十多年,生儿育女,转眼就到了不惑之年。他们在节日相聚,就会叹息说,节日对他们既是现实压力,又是一种痛苦回忆。在美国长大的儿女自然免不了受圣诞精神的影响,拼命抗议父母对节日无动于衷的态度。每每过节,莫名其妙地就感觉像是掉进了文化的夹缝之中。 记不得是哪位苍老的异国诗人写的几句诗:“童年的节日,是一片欢娱;少年的节日,是一种游戏;青年的节日,是一片喜气;中年的节日,是一段回忆;而老年的节日,我在等待重复自己。”第一次读的时候,我还是在中国,当时读得满头雾水,似懂非懂。身在异乡才醒悟,这一个个节日,无非是生命轮回之中最强烈的几个音符。爱开玩笑的法国人也有一段精辟的论断:“男人中年到来的两个迹象是,对少女抛来的眼波无动于衷,对节日的到来没有兴奋感。”我离中年还很远,却有着仿佛类似的感受。每次听完中年朋友们的感慨,难免有些后怕,生怕在异国他乡的这些来来往往的节日,让自己未老先衰得更快。 记得世纪之交的那个晚上,我刻意在时钟敲响的那一刻,从哈佛所在的剑桥城极其虔诚地将寄往中国的满把贺卡投进邮筒。也许只有在这一刻,我才有能力将这些写在纸上的节日还原成现实。 文章纯属个人观点,仅供参考,文责自负。读者据此入市,风险自担 作者声明:在本机构、本人所知情的范围内,本机构、本人以及财产上的利害关系人与所评价的证券没有利害关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