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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道/菊开那夜
旧情人,我不打算见。感情已成昨日黄花,再不要画蛇添足,狗尾续貂,又不准备再续前缘,何必营造白头宫女说玄宗的氛围。听他叹一句,我们当时如何如何,然后我接一句,那时彼此干吗干吗。
笑话,我尚年轻,回忆又不能吃饱喝暖,我尚要赚钱,哪有闲情话说当年。这么些不合时宜的惆怅,徒把人累老。
在网上邂逅旧情人,他唠唠叨叨说,过去不曾善待我,午夜梦醒,心有余憾。我淡淡地哦了一声,他那边又有无穷感慨要发,临了,要坐车来看我———看看这个曾经一心一意等过他的傻女人?
傻,当时真傻,怎么就喜欢这样一个人。这么个当时不知珍惜,如今又不能做匹好马的男人。婆婆妈妈,妄想从头再来,并且以为我站在原地,盼的就是今天。
我忍不住冷笑,把话说得极狠,早就不爱你了,少来烦我。然后下线睡觉。
当然是睡不着的,辗转反侧,觉得自己大可不必把话说得那么决裂。爱情不存友情长青,生意不成人情在。这样树敌,实在无益。还是不够成熟,本可以婉转说一句,以后有机会吧。这样,双双下台,皆大欢喜。
事过境迁,如果当初,他这样深情一番,我怕是要啼泪俱下,然后穿着新衣,趴在窗口看过尽的千帆,等他的马蹄。可惜此去经年,自从他饯别后,我的客栈已经换了几个匆匆过客,早将他留下的回忆清除干净,最多只有几根残骨。
不再爱了,就和陌生人没有什么区别。即便擦肩而过,也不会叫住他,问一声,你好吗?不爱你了,你好不好,与我无关。
钟镇涛当年深情地唱,《只要你过得比我好》,歌中的我显然还爱着已经分手的你,只有余情未了,才会宽容温柔地为其祈祷。
不爱了,就算狂风暴雨,心也不起一丝涟漪。不爱了,就算你认定当时亏欠了我,我也坚决不要你任何补偿。
属于你与我的那一段已经成为不可再来的过去,尘埃落定。如果你够成熟,请不要重提往事。要知道,你已成为我的旧。
(夏天/编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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