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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道/夏景
关于人如衣的话，中国人最懂得的，是那句“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后来很多女人，厌恶此话的拿女人不当人看，遂自作多情地用自己的奢想再去做重新解释，比方衣的光鲜，衣的挑剔，衣的搭配，衣的保养，衣的不易得等等……说穿了，只是女人把自己对华美衣裳的狂热，想当然地加在了男人们的头上。
女人爱衣，衣就可以用来比喻很多心思。很多年前，就听过有人说，挑男人如同挑衣服，款式、颜色、大小、最后不仅要穿得舒服，还要拿得出手。女人话里话外说男人如衣，是带了喜欢的情感，与男人们的感受自是天上地下，很不相同。只是，男人真的就如衣，真的就是我们在商场里，亮晶晶的玻璃店里看见的，眩目的、簇新的、闪光的，甚至还带着化学味道的那件衣服吗？
有个叫道格拉斯的人，写过一本书：《英国绅士》，类似《格调》。英国人一贯正儿八经，喜欢固定的形象，性格最好也分好类型，最喜欢四平八稳，什么人就是该有什么样子。这类书，就是给要求进步的人用来进修的。
那么绅士是什么样的？其实就是男人版的冰山美人，除了冷冰冰，不苟言笑外，书里很认真地说到了穿着，绅士，不仅要有高瘦的体型，最重要的是，穿衣千万不能过于整洁，尤其忌讳簇新。一个英国绅士可以把衣服外套穿到磨出线来，但当然，也会让你一眼就看出，他这衣服是出自名设计师之手。
穿新衣，要遭人耻笑。到处跟人说，衣服是新的，更要让人鄙视。亦舒曾检讨自己，说年轻时贪恋虚荣，新买了皮子大衣，却故意要磨出毛头，才穿出去。她年轻时是在英国留学的，自然会有一些当地人的心理。欧洲人的保守传统，即使是在日新月异的服装界，也是出了名的。像高迪亚那样标新立异的设计师，并不多见。衣服的风格，也是做人理念的一个幻化，新衣故意要磨出毛头来穿，是为了区别于张扬炫耀背后的小家子气和寒酸味儿。
但是我们身边的女人，却多是家常货色，你要她把一件好好的新衣服说成是旧的，会比要了她的命还更可怕。何况这衣服中还有价钱和牌子，那可是附加分值啊———正好像普鲁斯特曾经说过的那样：绝代佳人不会给人们留下想象的空间。在感情上，伊们可能不喜欢用最时髦的社交语言来表达对某个男人的爱，但在衣服上，却渴望着将它的美丽炫到极致，不留丝毫的余地。
哪个男人，还有勇气敢说自己如衣？尤其是女人的新衣？妇人们攀比起丈夫来，如有合适的刺激，往往也会拿出夸耀新衣的劲头来，感情换算成了物欲，新鲜热辣攀比阔气，像《了不起的比尔·盖茨》一书中说的：“连家庭生活也充满了铜臭和矫饰”。这个世上，还有谁会愿意去做磨损出毛头，露出了线头的那个人呢？
（晓健／编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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