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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道/夏景
女人,最怕的是什么?还是很多年前,一个杂志做过一次统计,黑暗,孤独,丑陋……在很多恐惧中,有很多的女人们,怕的是老去。
最近看了一个女人的故事,说起来也是老女人了。香港的李乐诗博士,她去过4次南
极,到过5次北极,两次登上珠穆朗玛峰。而这些事,都是她四十岁以后才开始做的。她把自己的人生规划为三个二十年,第一个二十年,学习。第二个二十年,赚钱。第三个二十年,为自己的爱好而活。
这个女人,对媒体来说,绝对是正面人物。与我等平凡女子比起来,她的伟大和坚强,更是高山仰止。最少,她已经战胜了对“年老”这个概念的恐惧。
因为什么?
毕竟年老色衰,对大部分女人来说,其令人痛苦甚至是可以抵得上肉体的消亡吧?因为老去,代表着生命的离开。虽然,我们很多人,都是那么的喜欢标榜自己的心灵,甚至很多时候,我们假装高尚得只有精神,没有肉体。可即使这样,我们内心感觉到的自我,依然远远不如别人根据我们的外貌作出的结论那么清晰和实在,可怜的人哪,原来我们都还是有肉体的。
很多年前,王朔在他的小说里说:“我也追求过精神,最后却总是和肉体相逢。”很多年后,年老色衰的女人们会说:“我也追求过肉体,最后却总是和精神相逢。”我怕老,因为我觉得我能得到的爱,很大程度上,正是来自于我的肉体,而不是心灵。肉体没有了,心灵屁都不是。青春年华时,我也许会对某个男人说,我希望你是因为我的焦虑,我的聪明,我的脾气,还有,我的细节而爱上我,惟独惟独,千万别因为我的肉体而爱我。可我老了,我却只想对他说,爱我吧,为我沧桑的容貌和已不成体统的身子!
由此可见,女人的骨子里,藏着多少的自私和虚伪啊。男人呢?他们对自己的身体和心灵,也有着类似的矛盾吗?好像是的,笛卡尔在他的《方法论》里,就一派清高地说:“这个‘我’,也就是说心灵……是完全独立于肉体之外的。”所以,他才说“我思故我在。”他以为他不思了,他的肉体就没有了。可是呢,另一方面,他还是非常眷顾着他的肉体的。因为他非常喜欢丝绸手帕和佛兰德斯马裤呀。
恐惧衰老,因为会觉得那是好运气的同时离开。它伴随着容貌、金钱、思考能力等等的消失。可李乐诗的做派,却大有“我老故我在”的意思,她不仅去男性的地盘逡巡,还用毫无优势的岁数来做砝码。但另一方面,她的选择却带着女性独特的、意味深长的诗意:走进三极,走进冰雪的世界。一个女人,不在春天与花争开,反而去与冰雪做伴。在这样的情境中,我们想到的会是什么?是的,我们都知道冰川会成雨成云成风成雪,可我们却永远说不出它幻化的时间与地点。
谁知道呢,也许,女人们一直忍耐并渴望的,其实就是这样一个终点。你能看见岁月的轮廓,可你并不需要知道它消融的过程。
(Robby/编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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