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徽宗时代的女先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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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ttp://finance.sina.com.cn 2005年11月23日 10:20 金羊网-民营经济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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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月/钱红莉 青春年少,貌美如花,除了形容宋玉潘安,大多是给女士戴的高帽子。她就戴了这样的一顶,如若秋天女子深V字领薄毛衫上一片丝巾,并非御寒,但起点缀的作用。 她是被点缀的一顶帽子害了。若是没有这顶帽子,想必死心踏地跟了他,一辈子。
人人都有一辈子。可是她不同。一顶帽子将她拔得过高,一颗心也就不易放下来。那样一个丈夫,既矮又贫,如何甘心? 话说那日,她收拾得美貌如花,静等夫君出门的间隙,顺势拿根叉杆去挑竹帘。那天可能风大吧,也可能累了,叉杆兀自滑落,不偏不倚,径直打在一个过路的男人头上。那男人摸着二十五六岁的脑袋怒火中烧着往上看。这一看不打紧,一场艳情从此拉开帷幕…… 狐狸精的传说争奇斗艳版本纷繁,自古如出一辙。她一生都被钉在了耻辱柱上。源于跟那人共同谋划参与的一场阴谋。她是彻底不爱丈夫的,没有一星点的留恋,直至杀人的心都起了。要走得干干净净,必有着巨大毁灭。 ———不是安娜·卡拉列娜式的自毁,而是他毁。多么幼稚可笑。在男人的“水浒”版本里,她和她的情夫双双有了难堪结局。但,“金”版里截然不同。一对“丧尽天良”的男女得到成全,过起如意日子。那个且矮又贫的丈夫成了怨鬼,从此不提。 后来的封建卫道士和后来的善良人们齐齐对这样的结局进行着长久地唾弃。千杀万剐才好,至少对于她。现在的人们还是这样看待的,至少男人如此。他们觉着,一个女子生而为妇,一要忠诚,二要守德,三要孝顺———是颠扑不破的真理,是精神向度,是道德底线。一旦越过界限,就应转化为终生唾弃的对象。她也是人,也有不爱的权利。为了挣脱得冠冕,惟有铤而走险。一旦东窗事发,可能连一己小命也难保。可是,她依旧愿意这么干,孤注一掷,死也无惧。那简直是拿自己的命在赌。连情也不愿意继续偷下去。索性来个催枯拉朽的了结。情欲的力量推着她一步一步往前。随时都有搭命的危险。 古时候,女子偷情的结局一般都是浸猪笼。赤身裸体关在铁笼里,抬到大河里淹没。许多温热的身体就是这样瞬间消逝的,来不及呼救便沉了底。当真是为了一时的欢愉而葬身于礼教的长河?她们没有这样清醒。那一切都是源于本能的倾心爱慕。 历史翻了多少来回,依旧如此,女子的命运始终未变。不过,现在的大婆有了法律保护,至少在财产上是有着额外保障的。男人依旧还是那样的男人。现在的女子偷情虽然不再付出浸猪笼的代价,但道德的猪笼依然在。道德的猪笼也是逼人的。仿佛,时代稍微进步了些。女子的生命终于不再被别人的手紧握。我们是我们自己的,我们由我们自己处置。 潘金莲的前卫情奔,忒浓烈奔放了些。她应该夜奔,而非绝杀。后来,西门庆死了。她又玩了一次木子美式的“性先锋”主义。这个不守“妇德”的女先锋扛着一面性先锋大旗,可惜她生错了时代。西门·波伏娃就要比她聪明得多———一边频频给西门庆式的萨特猎艳,一边不忘替自己的田地锄草掐枝。两头不闲着,双双不耽误。至死,他们在人们眼里,都是亲密战友,喋血同盟,直至死后还享受到情感楷模的荣誉称号。潘金莲空怀一腔先锋热血,实难逃脱被后人唾弃的厄运。实则,她的错,不在时代,而是死在了西门庆的后头。 (Robby/编制)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