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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今世界经济、金融一体化在广度、深度上都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谁能更好地融入其中，谁就能从中获得更大的利益，而市场化的汇率制度是一国经济融入这个进程的重要条件。所以形势决定了我们必须加快人民币汇率体制的改革，我们完全可以根据我们的情况加快推进改革步伐，不必完全拘泥于他国经验
人民币的价格应由市场，而不是少数人决定，但是目标好定，道路难行，世界金融
史证明，如果改革措施、方法不当，有可能引发金融、经济危机，所以改革道路、模式、方法、时机的选择十分重要。回顾世界金融史，一国货币开放有两种模式，一是激进式改革，毕其功于一役；二是渐进式改革，积小胜为大成。“小步快跑”与“小步慢跑”近30年的改革历程中，我们始终走的是“摸着石头过河”的渐进式改革道路，但渐进不是无限期拖延，笔者主张以2010年为限，把渐进式改革再细分为两种模式，一是“小步快跑”模式，即在2010年前后完成人民币改革；二是“小步慢跑”模式，即在2010年后的某个时间完成人民币改革。所谓“小步快跑”，就是在货币当局的严格监控和谨慎操作下，在保持人民币币值相对稳定的前提下，有步骤、分阶段地推进改革进程，到2010年左右完成人民币的市场化改革，这种改革模式充分体现了货币当局要求的人民币汇率改革必须坚持的主动性、可控性和渐进性三原则。笔者主张人民币汇率体制改革采取“小步快跑”模式，即到2010年前后基本完成人民币汇率体制改革，原因如下：首先，1995年党的十四届五中全会制定了到2010年建成完善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改革目标，这当然也包括建成完善的市场化货币制度。其次，中国的市场化已经进入最后的攻坚阶段，目前所有改革都应当配套进行，任何领域的滞后都可能影响到改革的整体推进。较之于其它领域，人民币的改革进程已经落后，必须加快改革速度。第三，人民币改革所需要的基本条件正在逐渐具备，如稳定的宏观经济、充满活力的微观经济主体、充足的外汇储备等等。第四，货币的自由兑换是任何市场经济国家的最终目标，也是判定一个经济体是否是市场经济的重要标准，中国作为一个世界经济大国，货币制度的落后将影响到中国的国际地位和重大的国际利益。第五，当今世界经济、金融一体化在广度、深度上都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谁能更好地融入其中，谁就能从中获得更大的利益，而市场化的汇率制度是一国经济融入这个进程的重要条件。所以形势决定了我们必须加快人民币汇率体制的改革，我们完全可以根据我们的情况加快推进改革步伐，不必完全拘泥于他国经验。“小步快跑”符合国情“小步快跑”的改革模式适应中国国情，具有其它模式不能比拟的优点：一、有利于提高中国企业素质。一种货币的币值发生变动，不论升值还是贬值都会对本国经济产生不利影响，比如人民币升值会使出口企业成本上升，国内企业会面临进口的同类商品的低价竞争等等。如果币值变动范围过大，会使企业猝不及防，有可能引发经济危机。“小步快跑”的改革模式给企业矫正自己的行为提供了充分的时间，企业可及时调整财务管理、产品开发、市场营销战略；改进技术，提高研发投入，为企业的长期发展打下基础；学习使用金融保值手段，规避汇率风险；进行产业结构调整，转向生产附加值高的产品等等，由于结果的可预见性，企业不改变自己就意味着破产倒闭，所以“小步快跑”等于逼迫着企业提高自身素质，缩小与国际水平的差距，这有利于提高中国企业的国际竞争力。二、有利于防范投机资本的过度冲击。防止和打击投机，向来是我国金融政策的重要内容。但经济学证明，适当的投机是对市场有益的。因此，投机是市场的孪生物，只要有市场交易，就会有投机行为，适当的投机行为是市场繁荣的重要动力，只有过度投机才是市场经济的大忌。“小步快跑”恰恰可以有效地打击和防范过度投机，著名学者林毅夫先生测算，由于中国资本账户尚未开放，投机人民币需要通过代理人以隐蔽方式进行，每年需支付5％左右的高额手续费，另外还要放弃购买美国国债那样每年大约5％的没有风险的稳定收益，所以，投机人民币汇率的成本每年大约在10％左右。在有管理的浮动利率制度下，按照“小步快跑”的模式，人民币即使升值，每年也只有2％左右空间。因此，只要人民币不大幅升值，投机人民币就是亏本的，投机者赚不到钱就会自讨没趣地走开。配套措施齐头并进不过俗话说“百密一疏”，即使我们做了最充分的准备，在与投机者这场博弈中，我们不可能不犯一点错误，但是，只要充分利用我们的经验和智慧，采取恰当的措施，就可能将损失降低到最低限度。笔者提出如下建议：一、每次升值的时机要与国际金融环境相协调。国际金融市场已经贯通为一个全球化的统一市场，每个市场上的商业机会差别很大，我们要尽可能选择投机资本从中国向其它市场转移时升值，利用这个宝贵的时间差，防止投机资本的炒作。二、每次升值的时间要具有突然性。突然性是与货币当局的智慧、经验相联系的，在每一次决定升值之前，决策当局要善于造市，制造烟雾，防止被投机分子看穿意图，避免被炒作。三、每次升值的幅度要具有不规律性。如果升值过于规律化，如间隔时间相同、每次升幅相同等等，会被投机者发现规律。不规律性的调整，则可使投机资本无章可循，无律可找，就可能避免人民币被狙击，这样货币当局就始终掌握博弈的主动权。四、充分利用国际金融市场的各种手段规避投机风险。国际金融市场已创新出很多规避汇市风险的金融工具，我们应当熟练掌握和运用这些成熟的市场手段和金融工具，避免人民币被利用。五、要不断扩大人民币的波幅，增大人民币的汇率弹性。在某种意义上讲，波幅比升幅更重要，因为波幅扩大对人民币的市场化具有实质意义，波幅的扩大意味着市场在人民币价格的决定过程中发挥了越来越大的作用。伴随着波幅扩大，货币当局可以逐渐摸索出一套成熟的应对各种突发情况的经验、办法，增强宏观调控能力，为人民币的最终市场化积累经验。六、在变革过程中保持汇率稳定。币值稳定对一国国际贸易有着重大的战略意义，但稳定不是固定，保持稳定，货币当局在适度上调人民币的同时，通过加强对外汇市场的干预，努力在新的汇率上保持币值的稳定，这对于人民币的改革至关重要。七、推进外汇市场体系建设。外汇市场是由各类要素市场组成的整体，单单改变人民币汇率形成机制是不够的，因为相关市场的不健全会导致人民币汇率失去依托，央行2005年8月10日宣布扩大银行间即期外汇交易主体、引入询价交易方式和放开银行间远期外汇交易三项改革措施，就是在市场体系建设上的重大举措，这将有力地支撑人民币的改革，也显示出货币当局完善中国外汇市场体系的决心。
《国际金融报》(2005年11月18日第六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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