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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过一个多月，我国就将进入“十一五”规划发展期，收入分配问题成为公众关注的一个焦点。而最近，经济学家林毅夫在一次演讲中指出，目前中国社会最危险的因素并不是富人太富，而是穷人太穷。很多学者也赞同他的观点，但是我并没有看到林毅夫提出如何让穷人收入增幅超过富人收入增幅的具体路径，总觉得不解渴。为此，我去上海社科院经济所请教我的同事权衡研究员，他专门研究收入分配问题，其最新成果是专著《“收入分配———经济增长”的现代分析：转型期中国经验与理论》。他告诉我，改善收入分配环境的主要思
路还是设计好公共政策。权衡曾经在美国专门从事过该领域的比较研究，他也介绍了美国的若干经验。
权衡认为，作为公共政策主要内容之一的社会保障在缓解收入不平等方面发挥着不可估量的作用。统一和完善的社会保障体系不仅可以有效地促进和保护市场效率，也可以有效缓解收入分配不平等，促进社会公正和社会稳定。在美国收入分配不平等程度上升过程中，完善的社会保障体系在很大程度上发挥了“安全网”和“定心丸”的积极作用。例如，制定旨在鼓励低收入家庭积极就业的所得税信用制度；旨在救济失业人员基本生活保障的失业援助计划、各种食物补贴、交通补贴、各种社会援助政策等；还有比较健全和统一的社会养老保障以及针对老人和穷人的医疗保障制度。这些保障制度既在很大程度上有效防止了各种绝对贫困的发生和大规模疾病的出现，如老年贫困等，同时又起到了社会稳定和安全的积极作用。另外，还有完善的国民教育体系和公共教育系统保证每个公民无论收入高低都可以享受免费的中小学公立学校教育，从而防止了由于收入不平等而导致的教育机会不平等和“知识贫困”的发生。同时，公共政策特别强调成人教育，通过建立大量的社区学院，以低廉的学习成本保证了社区人员有机会不断地参加社区学习和教育，不断调整和改善劳动技能。所有这些在很大程度上通过“另外一种形式”补偿了中低收入者，改善了他们的社会经济福利，从而客观上也起到了弥补收入的作用，缓解了收入不平等的社会紧张度，减少了收入不平等对于经济增长以及社会发展的负面影响和作用。
与此同时，社会资本的介入也是改善收入分配环境的有效路径。社会资本是继物质资本、人力资本以及金融资本之后的第四种重要的资本。根据世界银行的有关分析，社会资本是指内含于社会关系、社会结构以及能够促使社会成员完成个人和社会目标的各种制度安排中的社会规则、社会规范、社会职责、社会信任以及社会互惠互利等。社会资本能够通过改善社会力量对政府的有效监控、增加合作行动、减少社会交易成本、扩大技术创新和扩散效应、减少信息不对称等功能，促进社会经济有效和协调的发展。社会资本的基本意义在于它揭示了社会不同成员相互之间产生的社会义务关系、相互信任以及爱心、同情心、互惠互利等，这无疑有助于增加人们之间的合作和信任，从而有助于增加社会净福利，特别是以此为基础建立的各种非盈利社会组织、慈善机构以及各种捐款等慈善行为必然有助于改善穷人的生活状况，而并非一定依靠政府和国家来解决贫困和低收入问题。
我听了以后感到思路开阔了很多，当前社会不稳定因素比较明显，确实在于我们设计公共政策的能力不强。值得指出的是，正是由于社会资本同样可以对收入分配起到一定的积极作用，所以我们有必要在此领域展开积极的探索。比如在华东地区以及第6城市群区域，经济发展水平总体情况良好，富裕阶层人数较为密集，应该提倡社会资本的进一步发育，特别是慈善机构和慈善行为有必要常规化，从而为营造和谐社会以及增强全体民众的幸福感，做出积极的贡献。
《国际金融报》 (2005年11月04日 第十七版)
作者：上海社会科学院王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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