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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生二胎？这似乎是个两难的选择。不生，中国老龄化社会到来后，独生子女建立家庭两个人怎样抚养四个老人？然而生，工薪家庭如何能养育得起？未来我们的资源能够承受吗？社会能容纳这么多人就业吗？入学、就医、买房、性别比例……这些都是问题。这便是我们目前所遭遇的人口困境。
我省还有千万人口增量压力
“河北省是人口大省，目前的人口在6800万人左右，虽然增长速度减缓，但当前的增长势头还很大。”河北省社会科学院人口研究中心主任李澍卿告诉记者，目前河北每年人口增加的绝对值在40-50万人左右。根据分析，到2025年左右才能停止增长，那时候全省将接近7800万人。这将给资源、环境等带来很大压力，“所以说人口压力还是相当大的，放开计划生育政策是不现实的”。李澍卿介绍，目前他们会同一些专家正在为政府部门做一个《河北省人口发展战略》的研究课题，“在‘十一五’期间，我们的人口政策以‘稳定低生育水平’为基本指导思想”。据介绍，目前我省最突出的问题就是能源紧缺。目前河北水资源的人均拥有量在全国是最低的，仅能占到全国人均水平的1/4，其中以中南部缺水最为严重。而且由于农村人口增速较快等因素，我省的城镇化水平落后于全国平均水平6%左右。其实，不仅是我省存在这个问题，从全国范围来看，目前城市化的进程还不能够满足农村剩余劳动力转移的需要，劳动就业压力进一步加大，出生人口性别比例持续偏高，人口老龄化问题更加突出，人口自身仍然面临着一系列挑战，人口与经济、社会、资源、环境之间的矛盾依然尖锐。“虽然随着农村新规划入城市的人口的增加，城市人口的增速也有所提高，但是从另一方面来讲，也增加了人口的管理难度，对于总量控制也不利。”李澍卿表示。
生的重重压力
“经济社会发展水平还不高，社会保障制度还没有建立起来。从一定意义上讲，我国稳定目前的低生育水平，困难更多、任务更艰巨。目前情况下谈生育政策的收紧、放松，不仅违背人口发展客观规律，也脱离客观实际。”一位专家这样表示，我国人口的总量在相当长的时间内还会继续增长，人口与经济、社会、资源、环境之间的矛盾依然尖锐。人口数量的过度增长首先造成人口的供养问题。据有关资料推算，在确保资源可持续利用和环境良性运转前提下，目前我国合理的人口承载量为6─8亿人。按温饱计算，其理论上的最大人口承载能力约为15─16亿。即使在严格控制人口生育的条件下，中国人口也将在2030年达到或接近土地资源最大承载能力对应的人口极限。“即便是最基本的粮食问题能够解决，就业问题也是非常严峻的。”李澍卿表示，目前我省劳动力仍有大量在农村，未来还需要向城镇转移，而城市的容纳能力还很有限。每年城市人口的增长也很大，而目前就业岗位的增长与劳动力的增长明显不匹配。在人口增长的同时，生产工艺的高技术化使得经济规模的扩张对就业压力的缓解作用日趋衰减。在高效率、技术化的社会里，低素质劳动力有可能被永久地排挤出日趋现代化的主流社会。中国每年还要增加多少人？净增800万，这是专家给出的一个比较保守的数字。目前，全国已有独生子女9000万，如果夫妇都是独生子女可以生二胎，这些因素将使我国人口总量最终达到15—16亿。另外，我国每年有80—100万缺陷儿出生，2000年15岁以上文盲、半文盲有8000万。就业年龄段的人口中有大专以上文化程度不足5%，这些都是需要引起重视的问题。“这些是从宏观方面对于国家来说的，而对于我们每一个普通人来说，养育一个孩子的成本也让人望而却步。”有一位上海专家曾经按照上海的生活成本计算过生一个孩子的花费：从直接经济成本看，0—16岁孩子的抚养总成本为25万元左右。如估算到子女上高等院校的家庭支出，则高达49万元。这还未包括社会赠送、学校免费、春节压岁钱等5—6万元的收入。“‘49万’这一引起巨大轰动的数字在全国并不具有普遍性，但仍旧能够感受到孩子的抚育成本对于家庭经济的影响力”，李澍卿表示，就是我省平均水平，培养一个孩子，平均花费也超过了10万元。“而且这只是经济上的，还有机会成本的问题。”这主要是指父母生养一个孩子的过程中，所花费的精力、时间、财力在他人生中所占的比重。“如果生二胎，意味着家庭收入的一半以上要用于孩子身上。”有专家表示，人口再生产是个缓慢过程，人口问题的暴露及解决往往都要经过几十年。因此在制定人口政策时要有相当的超前性和预见性，执行政策时要有稳定性。另外，人口再生产涉及每家每户的切身利益，人口问题不仅对当代，而且对下几代人都会产生极大的影响。“目前完全放开计划生育政策还是不现实的。”
解决社会养老问题
上世纪70年代末出生的独生子女，相继进入婚育年龄。有专家表示，虽然目前城市第一代独生子女的生育高峰期还未到来，但在未来的10年里，全国独生子女养育独生子女的新型家庭将超过千万，随之产生的一个问题是，一对独生子女要承担起赡养4位老人的任务。四个老人、一对夫妻、一个孩子，这种被称为“421”的家庭模式正在越来越多。从昔日家中的“小皇帝”到如今的上有老，下有小，很多独生子女的感叹是“压力太大”。独生子女赡养负担加重的同时，我们的社会也在急剧老年化，这将直接考验中国不完善的社会福利体系。独生子女如何面对这样的压力？李澍卿告诉记者，目前国家对于独生子女父母在退休后，由所在单位每月发给10元或者一次性发补助费，农村居民则在年老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后，由当地人民政府给予照顾。“但社会发展如此迅速，这些许的补助，并不能解决根本问题。”相对于经济层面的问题，李澍卿认为，独生子女所带来的道德和伦理层面的问题更加值得关注。“独生子女由于缺少伙伴，大多比较孤独，容易有一些心理问题。从来是家中的小皇帝，进入社会以后，心理落差难以适应。这就难免出现一些不完善人格。同时，独生子女过多也带来了一个伦理问题。会形成一些家庭的自然消亡。”有专家表示，中国四世同堂式的家庭“金字塔”将迅速演变成“倒金字塔”的家庭结构，“421家庭”将成为中国社会新的家庭主流。伴随着“新家庭”的出现，整个中国传统家庭关系将被颠覆。“这将使家庭功能式微和社会传统结构解体。”李澍卿认为，若干年后，人们将不再有表亲，不再有姑叔姨舅，只有极少数人才有兄弟姐妹。“可以说，独生子女家庭是一个风险家庭，独生子女家庭过多，会增加社会风险。”李澍卿表示。据介绍，目前有许多（包括农村在内）政策允许的二胎指标，被主动放弃。还有许多城市家庭连一个孩子也不要，出现了所谓的“丁克家庭”。有言论表示，目前上海的人口已经呈现负增长，从这个层面讲，我国未来几年的老龄化社会，将又会产生一系列问题。“坚持现行计划生育政策，稳定低生育水平，着力提高人口素质，优化人口结构”，李澍卿说，这应是未来一段时间内，我国人口政策的基本指导思想。专家认为，我国应该在大政策不变的情况下，逐渐增加一些辅助性政策，如建立健全社会保障体系、社会福利机构等来解决一些发展中出现的问题，对不同的人群，政策可有不同的取向。“再需要至少十年的过渡期，我国的人口问题才能走出这个两难的困境。”李澍卿分析。
权威看点
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夫妻，经过批准可以再生育一个子女：（一）第一个子女为病残儿，不能成长为正常劳动力，但医学上认为可以再生育的；二）依法收养一个子女后，又怀孕的；（三）夫妻双方均为独生子女，只有一个子女的；（四）夫妻一方为二等乙级以上革命伤残军人，或者相当此标准的其他非遗传性残疾者，只有一个子女的；（五）夫妻双方均为全国一千万以下人口的少数民族，只有一个子女的；（六）夫妻双方均为归国华侨或者在本省定居的台湾、香港、澳门同胞，只有一个子女的；（七）从事海洋作业的沿海渔区的渔民，只有一个子女的；（八）山区、坝上的农村居民，只有一个子女的；（九）农村中男到有女无儿家结婚落户的居民，只有一个子女的；（十）从事井下作业连续五年以上，且继续从事井下作业的矿工，只有一个女孩的；（十一）平原、丘陵的农村居民，只有一个女孩的；（十二）再婚夫妻一方无子女，另一方有两个以下子女的；（十三）经省人民政府批准，属于其他特殊情况的。第二十一条涉外婚姻的生育，涉及台湾、香港、澳门同胞的生育和出国留学人员的生育，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执行。（节选自《河北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该条例自2003年10月1日起施行。）本报记者：武岩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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