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思想的脆弱芦苇(心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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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ttp://finance.sina.com.cn 2005年10月19日 10:16 人民网-市场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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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女生从不缺课。我知道为什么。 她曾对我说过:“女人有貌,以貌悦人;无貌,以才悦人。”她说大专毕业后,她还要读汉语言本科。她说我不漂亮,我要用文化修饰灵魂,以内在美让别人对我刮目相看。我养不了别人的眼,就养别人的心。
我很赞赏她的做法,但对于一个单眼皮、厚嘴唇、面色晦暗、个子矮小的二十五岁的她来说,真的能达到效果吗? 据说一次马雅可夫斯基在列车上构思一首长诗,上来了一位漂亮姑娘。他的视线立刻落到了这位姑娘的脸上,痴痴直直地。那姑娘慌了,拍了一下桌子。马雅可夫斯基先是一愣,然后赶紧声明道:“我不是男人,我是穿裤子的云。”诗人为了表示他灵魂的高洁,不得不否认自己肉体的存在。人有时就这么奇怪,当自己的灵魂与肉体相遇,彼此都会感到不可思议的陌生。 帕斯卡尔说过:人是一棵脆弱的芦苇,然而是一棵会思想的芦苇。 因为脆弱,我们一生中不得不花费许多精力来伺候肉体,喂他、洗他、呵护他、保养他。伟大的智者博尔赫斯曾叹道:“我是他的老护士,他逼我为他洗脚。”这是他灵魂对肉体的埋怨。我们有一个肉体似乎是件尴尬事。长途汽车上的那位美丽姑娘,气质高贵,举止端庄,但她却多次当着众人的面,弯着腰捂着肚子五官挤成一团低声下气地央求司机停车。原来,她上车后不久闹起了肚子,急需上厕所;医院里那位启迪人们心灵的大哲学家,以前总是大谈人在苦难面前如何保持宁静,大谈人在遭遇不幸时如何保持乐观的心情;现在却因为发现了一个肿瘤而长吁短叹烦躁不安;那位沉浸在美妙音乐声中的钢琴家突然中断了弹奏,因为他饿了,手抬不起来了。当我们的灵魂在天堂里游走时,肉体往往不合时宜地把他拉回到尘世。 人是相同的,他只是一棵脆弱的芦苇。任何人间的光荣与梦想都否定不了他的生物学特性。 人又是不同的,他是一棵会思想的芦苇。人,因为思想,才产生出各不相同的人。 我们的灵魂建立在肉体上,人的灵魂和肉体应该亲如兄弟。让人不解的是,灵魂与肉体总是吵吵闹闹,互不相容。灵魂蔑视肉体,肉体背叛灵魂。一个心灵美好的女人可能其貌不扬;一个灵魂高贵的男人可能终身残疾;海伦·凯勒又聋又瞎又哑;司马迁受过腐刑;荷马是瞎子;贝多芬是聋子;拜伦是跛子。 那位女生说:“我没有美貌,不过我有一个高尚的灵魂。”这也许就是她维持心灵平衡的最佳庇护所,但灵魂与肉体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是分离的,对立的。譬如说,她合租的房子里有六位年龄不等的姑娘,也只有她这个年龄最大的姑娘还没有男朋友。 当然,肉体应该是不可忽视的。这不仅因为肉体是灵魂的栖身之所,而且没有肉体,灵魂又有什么用呢?灵魂搬不动一块砖,咽不下一块肉,创造不了荣华富贵。无论是享福还是劳作,无论是索取还是奉献,无论是凶狠还是善良,肉体才是不可回避的承担者。但是,只有灵魂进驻的肉体才是一个真正的人。灵魂使千篇一律的肉体成为了个性化的人。记得一位智者说过:灵魂驱使肉体时,人有灵魂,也有肉体,人因此是人。而肉体驱使灵魂时,人就只有肉体,不再有灵魂,人也因此不再是人。 或许,这世界缺少的只是健康的肉体和健康的灵魂,缺少的只是养眼又养心的人罢了。 对于人这棵会思想的脆弱的芦苇来说,无论他是否健康能否养眼,养心都是应当看重的。但是———我们能做到吗? 《市场报》 (2005年10月19日 第十版) 作者:李艳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