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放：古有敦煌，今有深圳

http://finance.sina.com.cn 2005年09月29日 06:56 深圳商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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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放：古有敦煌，今有深圳

　　敦煌研究院研究员赵声良博士纵论敦煌与深圳

　　◎深圳商报记者王宇

　　“深圳不寂寞。就开放和繁荣来说，古有敦煌，今有深圳。”昨天下午，记者独家采访了作客深圳的敦煌研究院研究员、《敦煌研究》主编赵声良博士，他这样跟记者说。

　　改革的前沿阵地

　　赵声良博士对敦煌和深圳作了一番比较。

　　在中国改革开放之初，深圳作为经济特区，需要为全国做出试验，需要摸着石头过河，需要为经济发展杀出一条血路。

　　回顾历史，赵声良博士说，敦煌的发轫与开拓，是在汉代。在此之前，华夏民族不断遭到异族，尤其是匈奴的入侵。汉武帝开始改变多年来的和亲局面，改为进攻的战略，收复了北方大片领土，设置西域督护府，敦煌就成了边疆的要塞，屯兵马，屯粮草。

　　张骞出使西域，开辟南北丝绸之路，敦煌正值交通枢纽，以西是塔克拉玛干大沙漠，周围有西域三十六国，出于汉武帝的雄图远略，敦煌必须“杀出一条血路”，在此之前，从未试过，作为国家的前沿阵地，在政治上、军事上，驱逐匈奴，使得西域诸国降伏称臣。经济上，就是通商贸易。

　　“过所”——唐代敦煌的“护照”

　　外国人来深圳，要持护照，护照也就是通行证和居留证。赵声良博士给记者介绍了当时敦煌等地的“护照”。汉代的护照叫做“传”，唐代叫做“过所”。刘熙《释名·释书契》说：“过所，过关津以示之也。”《唐六典·司门郎中》也说：“古书帛为，刻木为契，二物通谓之传，如今之过所。”由上可知，彩帛上书写文字，或用木版刻做某种印记，才是“过所”，才是通关用的证件。

　　西域商人持“过所”过了玉门关、阳关，到了敦煌，就等于到了中国；内地商人到了敦煌，直接和西域商人洽谈，就等于到了外国。敦煌的进出口规模，很像深圳，西域的葡萄、

葡萄酒、玻璃（玻璃贸易从南北朝开始）经由敦煌输入到中国，中国的纸张、陶瓷、丝绸经由敦煌输入到西域，敦煌是进出口物资的集散地。

　　赵声良博士考证，当时敦煌有相当规模的外国人居住地，譬如有文献可考的所谓“波斯营”、“龟兹营”，我们从如今的敦煌壁画上还可以看到不少深目高鼻的外国人，看到他们在那里的生活场景，可见敦煌及其附近地域当时中外交流的程度。这让我们联想到深圳的蛇口。

　　文化的中西融合

　　赵声良博士分析说，西域商人在敦煌的进出口贸易上，大有钱赚。他们在自己的国家是有宗教信仰的，譬如印度的佛教。来中国前，要向佛、向菩萨许愿，因为他们生意旅途上风险极大，漫漫沙漠，缺水少食，土匪猛兽，充满艰辛。因赚了大钱，大批的西域商人在敦煌定居，就在当地还愿，造佛像，造寺庙，所以就很自然地输入了他们的寺庙、佛像、洞窟（洞窟也来自印度佛教）文化，这种西域文化又由敦煌发散到内地。比照今天，外国人当然不像过去西域人那样迷信，但他们挣到了钱的同时，也把自己先进的企业文化带给了深圳，影响着深圳自己的经济发展，深圳又把这种企业文化传播给内地。

　　唐代敦煌的壁画水平很高，比照当时著名画家阎立本等人的画作，可以说相差无几。现在保守地推论，很可能当时敦煌的人十分富有，就请大画家从长安、扬州等地来这里作画，就是太大的画家（如吴道子、阎立本级别的）请不动，至少大画家的弟子总还是请得来的。赵声良博士说，敦煌的绘画业，让我们想到了深圳的何香凝美术馆、关山月美术馆、大芬村的艺术事业。

　　敦煌的中西文化交流，很少传统的压力，所以发展快，历史上传说的鲁班、汉朝著名的书法家张芝、晋朝著名书法家索靖，都是敦煌人，敦煌出人才。敦煌，是外国人居住的密集地区，带着西域的文明，开放度高，自由，敢闯，保持着边缘城市、开放城市的风貌，中原保守势力的影响在这里就相对地减弱，譬如西域画风的

人体艺术、印度的飞天等开放的艺术，在中原就见不到，就是距离很近的云岗石窟都见不到。敦煌有了文化上的基础，加上地利，胡舞胡乐就传到了全国，历史上很多失传的音乐舞蹈，在敦煌遗书和壁画中出现了。

　　深圳繁荣，敦煌也繁荣。据唐人的笔记记载，当时元宵节看灯，规模天下第一的是扬州，天下第二居然不是首都长安，而是敦煌，足见敦煌当时的繁荣和富足。人们按照如今敦煌偏远的地理位置猜想，敦煌一定是很荒凉和落后的，实在是大错特错了，因为敦煌就是开放的汉唐帝国的最前沿，是中国最大的通商口岸，它当年的繁盛和壮观是必然的，所以后人能够在敦煌看到那么多的寺庙、那么多的洞窟、五万多卷的遗书，就再自然不过，是非常合乎逻辑的。

　　赵声良博士精辟地总结说：一古一今证明，开放促进繁荣。

　　图：敦煌就是开放的汉唐帝国的最前沿，是中国最大的通商口岸，大批的西域商人在敦煌定居，所以就很自然地输入了他们的寺庙、佛像、洞窟文化。

　　图：张骞出使西域，开辟南北丝绸之路，敦煌正值交通枢纽，以西是塔克拉玛干大沙漠，周围有西域三十六国，敦煌是国家的前沿阵地。

　　图：敦煌和深圳，一古一今证明，开放促进繁荣。

　　作者:◎深圳商报记者王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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