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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伦·巴菲特注意到，全球航空业在一个世纪的载人飞行史中，没让投资者赚过一分钱。他1991年说了这番话，并承认买进美国航空是个错误。尽管在巴菲特的努力下，这笔投资退出时还是盈利的，但情况仍未好转。美国航空、联合航空，以及现在的达美航空和西北航空，都在接受美国破产法第11章保护。对航空公司来说，破产法庭法官和飞行员一样不可或缺。
这位来自奥马哈市的智者表示，产业因素通常主导盈利能力：“当某个以聪明才智闻名的管理层，经营一个以没有经济头脑闻名的行业，那么该行业的‘声誉’会保持完好。”但是什么产业会获得没有经济头脑的名誉呢？
我一贯支持“有效率行业假说”，它是与“有效率市场假说”类似的行业假说。如果某行业看上去特别吸引人，或不怎么吸引人，那企业就会进入或退出，直到那种吸引力或非吸引力消失。但就像有效率市场假说一样，有效率行业假说是一种趋势，而非普遍真理。关于企业或行业的影响，对持续盈利能力是否更为重要存在着争议，但几乎毋庸置疑的是，某些行业能持续盈利。
某些行业吸引了太多进入者，因为人们喜欢参与该行业，比如报业。出版和图书销售总是能吸引到爱书胜过爱钱的人。如果开古董店、酒类零售店和餐厅，你总是可以坐在路易十五时期的椅子里，吃自己的美食，或者喝一杯特选的佳酿葡萄酒，就算顾客没有光顾你的店。而这是现实中常出现的情况。
某些行业产能过剩，因为它们有政府支持。政客们相信，所有经济活动最终都依靠钢铁产品，钢铁生产的扩大是工业成就的标尺。当苏联解体时，其国内生产总值可能是美国的1/10，但炼钢产能却超过美国。如果钢铁是图腾式的原料，那么汽车则是图腾式的成品。各政府支持的汽车厂数量，超过了市场能消化的限度。这对驾车族是好消息，但对有效率的汽车制造商和其股东而言，却是坏消息。
美钞拍卖是经济学家玩的一种让人不快的集体游戏。规则是：出价最高者获得1美元，但出价最高和次高者都必须掏钱。这场游戏能一直持续到玩家的资源耗尽为止。即使你已惨淡负债(为赚1美元而花费超过1美元)，但你还是可能继续提高赌注。多加1美分可能让你赢1美元，而不再加码则肯定会有损失。
这场游戏描述了军事战略和商业领域中的消耗战，如果剩下的企业在市场中最终有利可图，那么企业就会继续投钱，以便留在市场中。在此过程中损失的总数(就像在美钞拍卖中一样)，可能大大超过任何人能得到的利润。
航空业的不幸在于，它综合了所有上述特点。作为一家航空公司的高管，似乎就是给公司提供迷人的空姐和诱人的异域风情，但在现实中却是会见处理资不抵债业务的专业人员，或者是上商事法庭。政府希望看到一家航空公司打着它们的旗帜：意大利和希腊都在与欧盟委员会作斗争，争取可以把更多纳税人的钱，投入意大利航空和奥林匹克航空的无底洞里。“9·11”事件后，美国国会迅速给予美国航空业大规模援助，这是其他产业基本上无法奢望的。
或许那些坚持到底的航空企业，最终有一家会盈利。那正是西北航空和达美航空对它们的债权人讲的，也是奥林匹克航空对资助它的政府所讲的。但只要这种主张被接受，那么不如巴菲特精明的投资者从航空产业赚到钱的日子，则永远不会到来。
《国际金融报》 (2005年09月29日 第四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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