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西方管理学界有一种说法:无法量化,就无法管理。
“数字化管理”是传统商业与现代企业转弯处的显著标志,在现代企业组织出现之前,“效率”对于商业利润的贡献,是微乎其微的,一个异想天开的商业计谋、或是一次大胆的投机冒险,都可以获得丰厚的商业利润。
但是,在现代企业中,在机器设备一样、人员一样的状况下,谁更有效率,谁就是市场的胜利者。当一个依赖密而不传的手艺或秘方的传统商业组织,很轻易的就被拥有现代机器设备的现代企业组织所击败时,并不是现代机器设备击败了传统商业秘方,而是“高效率”击败了“低效率”。
这其中,“数字”扮演了重要的角色,实际上,正是数字化的“科学管理”,演示了工作要素的可辨识性和可重复性,并由此造就了大量的数字化管理工具。假如没有数字意识和数字化管理,今天的企业管理将寸步难行,甚至连最基本的企业管理成果和个人业绩成就,都无法估算和衡量,更遑论如何管理企业了。
而中国的传统商业管理,一直习惯于个人经验和感觉,缺乏对于“数字”最起码的尊重。
首先,中国传统商业之间的竞争,是发生在人际关系层面之间的竞争。通俗的说,假如一个官员、一纸批文能够带来巨额暴利,那么,没有人会费尽力气地去面向企业内部挖掘组织效率———当组织“效率”变得毫无意义,“数字”也就同时变得毫无意义。
其次,中国传统文化历来缺少经济效益的“数字化”概念,既没有投入产出的基本概念,也没有机会成本损失的管理意识,中国传统文化中的道德因素,一直在封杀“精打细算”式的商业行为,并视他们为无耻商人。
蔑视数字导致的第一个显著恶果,就是使得中国企业管理缺乏起码的“效率意识”。这里有个误解是,没有效率不等于就无法实现目标,中国人可以修建起万里长城,但却是没有效率的,因为他使用的是“人海战术”。就今天来说,没有效率只意味着死亡,原因是这里面多了个“第三者”,即“竞争”。
另一个直接恶果,就是“管理工具”的缺乏。今天的企业组织已经变得异常庞大和复杂,已经超越了凭借个人直觉和经验管理、判断的极限。因此,需要大量的、基础性的、数字化的管理工具作为管理的依据和支撑,虽然中国企业的管理者比较厌恶管理工具,认为它教条和枯燥。
当我们期待着某一项成功的管理模式得以延续时,它意味着管理模式需要被工具化,而“数字”则是工具化最重要的技术性手段。在中国已经过去的二十多年的企业管理中,大量所谓的经典本土案例,往往如过眼烟云,无法在相同的条件下还原和复制,咎其原因,正是缺乏理论基础和现实的数据、例证支持,或者说,我们的理论家们往往是一种事后诸葛亮般对既成事实的解释,却并不能够揭示事实真相。
长期以来,引导我们走向错误陷阱的思维是:管理是一种满怀理想的、激动人心的、轰轰烈烈的运动;而现代管理学之父德鲁克曾说:“管理得好的工厂总是单调乏味,没有任何激动人心的事件发生”。
早期“数字化管理”演变至今,已经成为了今天企业的职业化/标准化/流程化的基础性管理。虽然,职业化/标准化/流程化的基础性管理,未必会使企业管理获得成功,但是,缺乏了这样的管理,则企业管理一定不会成功。
《市场报》 (2005年09月23日 第十二版)
作者:孙景华
|